白砚打了个哈欠,将入库的聘礼单子呈到谢厌的面前。
谢厌径自翻到第三页,原先上面写着的“朝阳夕颜花笔洗”已经更名成了“朝阳夕颜花鱼缸”。
就为了这两个字,白砚将全部礼单重新抄录了一份,不叫沈如意看出问题来。
“好,拿去给夫人过目,今日你先休息,不必来伺候了。”
白砚心中一喜,暗叹,他家大人真是够谨慎的。
出了门,白砚和青书撞上。
青书不解道:“不就是两个字吗,你干嘛不贴个修正贴?搞得这么麻烦。”
白砚瞪了他一眼,“你啊你,脑子简单的时候,就不要想别人为什么这么干了。”
一旁的朱墨解释道:“大人这不是怕小夫人知道那是笔洗,心里难过吗。”
“知道就知道了啊!又不是什么大事。”青书更加不解。
白砚和朱墨二人齐齐摇头,“算了,你不用明白了。”
沈如意本是要去上学的,但忽然下了雪,她可以顺理成章地赖在家里!
“吃锅子!吃锅子!”沈如意一见到窗外的雪,立马对荣妈妈吩咐道。“下雪天就要吃锅子!”
荣妈妈立即应声,“好!老奴这就安排下去!”
沈如意披了件外衣,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雪花纷纷扬扬。
“等积雪了,咱们就出去打雪仗!”
争渡和鸥鹭二人纷纷应声。
“夫人还是把衣裳都穿整齐,千万别冻着了。”
其实沈如意不耐烦穿这么多衣裳,显得自己笨重极了。
但只有穿戴整齐才能出门玩雪,她忍了。
屋子里烧着地龙,沈如意穿到一半开始喊热。
“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再穿,你去前面跟谢厌说一声,让他中午过来陪我一起吃锅子。”
争渡立马去了,两刻钟后,她回来道:“夫人,姑爷带着人出去视察了,有可能今日都不会回来。”
“视察?去哪里视察啊?”
“奴婢也不知道。”
谢厌不在,沈如意也没了兴致。
“奶娘,中午随便吃点儿吧,等谢厌晚上回来再弄锅子吃。”
荣妈妈看着沈如意没了精神的蔫蔫模样,劝道:“咱中午可以先吃,晚上姑爷回来,老奴再准备另一种口味的锅子,好不好?”
沈如意摆摆手,谢厌都能弄到牛肉等她回来再吃,她可不能背着他吃独食。
“外面下雪,他还视察什么呀!”
沈如意无聊地开始练琴,一边弹一边等谢厌回来。
她弹得心不在焉,琴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刚开始的时候,沈如意还没意识到。慢慢的,她发现自己总在某一处卡顿,怎么练总是在某一处卡住。
沈如意来了脾气,一巴掌拍在琴弦上,琴弦发出阵阵嗡鸣。
“臭谢厌!说要给我缠手指的,他人呢!”
争渡和荣妈妈的不敢上前去劝,只能在一旁等着沈如意的脾气消下去。
沈如意很少发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奶娘,你来给我缠手。”她委委屈屈道,好像谢厌做了天大的对不起她的事情。
荣妈妈哪里会做这事,动作磕磕绊绊,缠出来的手指自然也不如谢厌缠的美观。
沈如意吸着鼻子,看着几个快包成小锤子的指尖。
“奶娘,不是这样包的。”
荣妈妈满额头的汗,“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包,咬不等姑爷回来,老奴跟着姑爷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