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推开。
段正华和林远走了进来。显然是听说了手术结束的消息,立刻赶过来的。
看到何域齐已经醒了,段正华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走上前:“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你这只手保住了。”
何域齐把打着点滴的左手反转过来,微微扣住江圆圆的手。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扫了段正华一眼。
“你把钱给她了没?”他开口第一句话,直奔主题。
段正华被噎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给了。每个月十万的薪水,让她作为你的生活助理留在你身边。”
薪水?生活助理?
何域齐的眉毛拧在一起,很不满这个称呼:“什么生活助理,她是我老婆。你少在这里扣字眼。我什么时候能下床?阿猫买了两件白衬衫,就放在包里。民政局几点开门?”
这都进了京市首富的医院了,他脑子里还是只有领证这一件事。
江圆圆脸都红了,觉得丢人。
她掐了一把何域齐的手背:“你瞎说什么呢!你刚做完手术,下床走两步骨头都得重新错位。民政局的事延后!”
“不行!”何域齐梗着脖子,执拗得要命,“我说了今天要去领证。这老东西有钱有势的,万一趁我睡着,直接把你绑了扔出京市怎么办?我不放心。”
段正华气得深吸了一口气。
他堂堂段氏董事长,犯得着去绑架一个小丫头。
但他不敢再用强硬的手段去刺激这个刚找回来的儿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被打伤了脑子。
“你好好养伤。”段正华放缓了语气,“只要你肯配合治疗,学好段家的规矩。我保证,没人会动她。但你如果继续这样满口脏话,像个市井无赖一样撒泼,就别说是我儿子。”
dna匹配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亲子关系。
何况逆子那张脸,跟他自个儿生的一模一样。
段正华再气,也总是像扎不紧口子的气球一样往外漏。
何域齐冷笑一声,刚想顶嘴。
江圆圆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他的嘴。
“段董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您去忙您的,这头倔驴交给我。”
段正华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捂着嘴只能干瞪眼的何域齐,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林远也跟着退了出去,顺手关上房门。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圆圆松开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何域齐盯着她,脸色阴沉下来,“你答应那个老头子什么了?你拿了他十万?”
“对啊。”江圆圆理直气壮,“你亲爹给的,一个月十万,让我负责监督你改掉那些粗鄙的习惯。这钱不赚白不赚。怎么,你有意见?”
何域齐没说话。他左手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她真的收了钱。
江圆圆不是以“何域齐老婆”的身份留下来的,而是以“段正华生活助理”的身份留下来的。
这意味着,段正华才是雇主。
只要那人一句话,随时可以解雇她,让她名正顺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这种烂在泥里的街头混混,最明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他怕她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来钱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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