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江圆圆重新回到无菌手术区门外,坐在长椅上。
夜深了,医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上方亮着的“手术中”三个红字格外刺眼。
她靠着墙壁,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
一个月十万。加上她之前攒的钱,下半辈子足够她吃香喝辣了。
但前提是,何域齐那个恋爱脑不能掉链子。这狗男人防备心太重,而且极度自卑又自负,到了段家,稍有不慎就会跟家里人起冲突。
她必须把他那张胡乱咬人的狗嘴给套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个小时后,天光微亮。
红灯终于熄灭,厚重的金属门“滴”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骨科专家推着移动病床走出来,各个面露疲色。
“医生,他怎么样了?”江圆圆立刻从长椅上弹起来,快步迎上去。
“手术非常成功。”为首的主任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
“幸亏送来得及时。尺神经和桡神经都进行了显微吻合,粉碎的骨头用了钛合金板固定。只要后期配合顶级的康复理疗,恢复正常功能不成问题。”
江圆圆高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看向病床上的人。
麻醉效力还没完全退去。
何域齐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他右边整条胳膊都被厚厚的医用辅料包扎着,固定在一个特制的支架上。
下巴缝针的地方用美容针重新处理过了,换上了新的无菌敷料,脸上的青紫在无影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病床一路推到顶楼最豪华的vip套房。
这哪是病房,这分明是个两室一厅的五星级总统套房。有独立会客厅、家属陪护室,甚至还有个小型吧台。
护士熟练地帮他接上监护仪器。
就在针管刚碰到何域齐左手手背的那一秒。
原本昏睡的男人突然睁开眼,险些单手把护士撂翻在地上。
“啊!”小护士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针管直接掉在地毯上。
“滚。”何域齐常年打拳,哪怕在深度睡眠或麻醉状态下,只要有人靠近,身体就会本能地做出防御反应。更何况他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的视线在宽敞奢华的病房里快速扫视,满是戒备。
“你发什么疯!”
江圆圆直接冲过去,一巴掌拍在他青筋暴起的左手背上,“松手!人家护士在给你输液!”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凶巴巴的语气。
何域齐浑身戾气瞬间消散。
他立刻松开手。小护士红着眼眶退到一边,心有余悸地揉着手腕。
“圆圆。”何域齐看清站在床边的江圆圆,那张肿胀的脸上立刻扯出一个苍白的笑,“你没走啊。”
“我走哪去?你都要发财了,我还走,留你一个人在这当大少爷?”
江圆圆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转头跟护士道歉,“对不起啊,他这人睡觉有点神经质,你继续扎,我按着他。”
小护士点点头,拿来新的针管。
这次江圆圆用两根手指捏住何域齐的左手腕,看着针头扎进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