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前夜

守夜人学校的男生宿舍里热气腾腾。桌面上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变异大肉包，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皮薄馅大，油光发亮，冒着热腾腾的白气。铁牛坐在桌前，双手左右开弓，左手抓一个右手抓一个，左右开弓地往嘴里塞。

"好吃！"铁牛含糊不清地说着，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包子，"食堂大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肉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他用力咽下嘴里那一大口，又伸手抓了第二十个肉包子，一口咬掉了半个。

陈凡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机械构造原理》，头也不抬。"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明天体能测试你要是跑吐了，我绝对装作不认识你。"

铁牛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整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吞了。"老陈你放心，俺的胃是铁打的！就算吞个铁秤砣也能消化！"

蓝小星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块生锈的黄铜怀表，正用衣角使劲擦拭。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表壳那些齿轮花纹上。他擦了半天，铜锈纹丝不动，手指在上面蹭来蹭去，指腹都磨红了。

"老陈，"蓝小星举着怀表朝陈凡晃了晃，"你说这怀表到底是什么材质的？我擦了半天，这绿锈一点都没掉。这也太顽强了吧？比我的脸皮还厚。"

陈凡翻了页书，眼皮都没抬。"就你这块表，白送给收废品的，人家都嫌占地方。锈成那样了，拿去做废铁回收都打不出好钢。"

蓝小星撇了撇嘴，正要反驳，手心突然一阵剧痛。那块怀表毫无预兆地变得滚烫，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炭。

"哎哟烫烫烫！"蓝小星手一抖，怀表脱手落在床铺上，把被子烫出一个浅印子，"这表成精了！还会自发热，冬天拿来当暖宝宝绝对好使！"

他话音刚落，怀表表盘上那根静止的秒针突然开始倒转。不是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跳动，而是持续地、匀速地向后旋转。紧接着，一束幽蓝的光芒从表盘中央射出来，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串闪烁跳动的乱码。那些符号歪歪扭扭地排列着，像被打碎后重新拼凑的语。

陈凡合上书站起身，紧盯着那串投影出的乱码。银白色的灵韵在他的指尖若隐若现，像是在捕捉那些符号的频率。"这节奏和上次一模一样！三段长短不一的间隔，几乎完全重复。"

没等蓝小星说话，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那声音尖锐而急促，撕裂了夜晚的宁静，整座宿舍楼的灯光都在同一瞬间闪烁了两下。

紧接着，走廊里的广播喇叭响了。江涛教官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急促："全体师生注意！学校中央主机的防御墙正在被未知黑客强行攻破！所有人待在宿舍，保持警戒！安保小队立刻前往主机房！重复，这不是演习！"

蓝小星一把抓起怀表塞进贴身口袋里，跳下床铺。他的鞋子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还歪在地上。"黑客入侵？这也太巧了吧！我的表刚有反应，学校就出事了！老陈，这表是不是个乌鸦嘴成精的法器？"

陈凡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前，伸手握住金属门把手用力一拉。门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一次，门把手被拽得咔咔响，锁舌像被焊死了一样卡在门框里。

"门打不开。"陈凡收回手，面色沉下来。

蓝小星凑过来，弯着腰研究门锁。"什么？电子锁坏了？这质量也太次了吧，改天我得找后勤处投诉他们偷工减料。花了那么多钱装修，连个门锁都靠不住。"

陈凡指尖闪过一丝银白色的灵韵，贴着门锁边缘探查了三秒，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坏了。是整个宿舍楼的安保系统被黑客接管了。电子锁的内部结构被强行锁定，电机一直在施加反锁力。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当笼中鸟。"

铁牛抹了把嘴上的油，从凳子上站起来。他的肚子微微隆起，但整个人精神抖擞。"门打不开？那俺就自己开个门。正好刚才吃得有点多，活动活动筋骨。"

他走到宿舍最靠走廊的那面承重墙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了一口气。铁青色的光泽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右臂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

"a级力量强化！"

铁牛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对着墙壁重重砸了下去。拳头砸进混凝土的瞬间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坚硬的墙壁像被炮弹击中了一样剧烈颤动。蜘蛛网般的裂纹以拳心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咔嚓咔嚓"地延伸出去。紧接着"轰"的一声，整面墙倒塌了一半，露出一个两米高的大洞。灰尘四溅，走廊里的红光从洞口照进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

铁牛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灰头土脸地咧嘴一笑。"嘿嘿，走门多麻烦，还是砸墙快。这墙看着结实，其实跟俺村里的土坯房差不多，一拳头一个窟窿。"

蓝小星率先钻过墙洞，踩着碎砖头冲到走廊上。"干得漂亮！铁牛，你这拆迁队队长的位置坐稳了！走，去主机房！"

三人刚冲进走廊，隔壁的墙壁也被从里面砸开了。苏甜甜的脑袋从墙洞里探出来，头上落满了白色的墙灰，手里还抱着她的向日葵发卡。

"咳咳咳！小星！"苏甜甜从墙洞里爬出来，"吓死我了，我的门也打不开了！我还以为自己要被关禁闭了呢！"

蓝小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怕，有我们在，就算是铁笼子也能给你咬出个洞来！跟紧我们！"

四人沿着楼梯一路狂奔。脚下的台阶在震动，墙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地闪烁，整栋楼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电流味。他们冲下三层楼，穿过两条走廊，直奔学校地下的中央主机房。

主机房外的金属通道里火花四溅。几台原本负责巡逻的重型安保机器人正挥舞着机械臂，双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疯狂攻击着赶来的教师和安保人员。那些机器人体型像小型装甲车，外壳上焊接着厚实的金属板，手臂上旋转着高频切割刃。

一名老教师试图用灵能盾挡住攻击，却被机械臂扫中了腰侧，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下来。他扶着腰痛苦地呻吟："哎哟我的老腰！这些铁疙瘩失控了！它们切断了主机的物理连接通道！谁来管管这些造反的扫地机器人啊！"

蓝小星躲在通道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情况。"老陈，这些机器人的外壳是高强度合金，老师们的灵能打不穿！这帮机器人是不是偷偷充钱买护甲了？"

陈凡从他肩后探出头看了一眼，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死水。"系统被黑客篡改了敌我识别代码。既然软件解决不了，那就用物理手段给它们做个强制关机。"

蓝小星双手一拍。"f级，感知共享，给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