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一家不管老太太死活
老太太脸灰绿灰绿的,整个人像煮过了劲的面条一样,软塌塌地仰面瘫在炕上。
她缓缓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秋生还以为老太太了死了呢,所以才有刚才的一声哭嚎。
这会儿看老太太睁开了眼睛,这哭嚎哽儿喽一下噎住了,噎得自己直打嗝。
冬梅人还没进屋,声先进了门。
“嚎什么呢,你嚎丧呢你。”
说话间她挑帘进了老太太的屋,见老太太还有一口气,她狠狠瞪了秋生一眼。
听老太太断断续续地把昨天在镇上的事说了,冬梅把秋生拉出了屋。
“你娘这样都怪老大家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说咋办?娘现在病成这样,得先给娘治病。”
“俺没说不给娘治病,你也不想想,娘今年都多大岁数了,这万一要是没挺过去,这钱不就白花了”
秋生觉得媳妇的话说得有理,连连点头。
“要俺说咱把娘送老大家去,他惹的事,他家就得对娘负责。人要是没了,也不能没咱屋里。这得多晦气。”
“对对,媳妇说的有道理。”
这一家三口也不管老太太乐意不乐意,拆下来一块门板,把老太太掫到门板上,抬着就上老大家去。
老太太不乐意,“俺不去老大家,俺就是死也死自家屋里头。”
奈何自己哪能挣巴过人家一家三口。
“娘,你别瞎说,一大早就说什么死啊活啊的,俺们给你送老大家去,他得对你老负责,有事不能光坑我们一家。”
此时正是早上,有吃过早饭的人三三两两的去田里上工,这见着又有热闹看了,都跟着上春生家去。
小芳天刚麻麻亮就起了床,到灶间抓了个冷饼子,背着背篓就进山了。
其他人正围在院子里的小桌边吃早餐,玉米面饼子玉米面粥,野菜拌点盐,这就是一家子的早餐了。
门板进了院门的时候,大海举在嘴边的碗顿住了。
春生连忙站起来,焦急地问道“娘,你这是咋的了?”
秋生和大山把门板往地上一撂,镇得老太太在门板上哎哟了一声。
“你说咋的了?这还不是你和你家芳丫头干的好事?娘昨天还好好的能干活呢,昨儿下午跟着你们去了趟镇子,今儿早上就这样了。”
冬梅叉着腰,扯着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
春生家里人早就听爷俩说了昨天的事,大海把碗重重放在桌上,腾地就站起来。
“二娘你说话得讲理,俺奶昨天来要鱼,俺爹没给。那是集体的鱼,咋能私自给人?俺奶就去镇上诬告俺爹,说俺爹投机倒把。俺奶让人家领导给说了,那能怪俺爹和小芳吗?”
“那俺管不着。老太太现在这样半死不活,你们家就得负责。”冬梅不依不饶。
大江也站起来,哥俩都生得高大,再加上平日里都干农活,身板结实,秋生和瘦不拉几的大山就有点怵,直往后头捎。被冬梅在后面推住。
秋生硬起头皮,梗着脖子,“大哥,你说这事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