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作妖了
没两天,支书就把集体经营证办下来了。
隔天早上,王春生带着虎子去下河捞鱼。
河水还有点凉,这一老一少正在兴头上,也不顾忌。
河下头村子里的几个妇女正在洗衣服,就有人打趣到道:
“哟,春生大哥你胆子够大的呀,这就公开要搞资本主义啦?”
王春生不知所措,虎子接过了话头。
“婶子,你可别吓唬俺们,俺们是给集体抓鱼,那可不是搞资本主义,你们别瞎扣大帽子。”
看王春生那木头模样,妇女们一伙子哄笑。
其中一人留了意,那就是王秋生的媳妇,冯冬梅。
冯冬梅捧着洗衣木盆就回了自家。
回家就把王秋生拉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王秋生推她,“干啥你,这大白天的。”
“你别胡咧咧,俺有事跟你说。”
冯冬梅知他是会错了意,以为她要那啥。
“啥事?神秘兮兮的。”秋生甩开冯冬梅拉着他胳膊的手。
“我跟你说,你大哥今天下河抓鱼了。”
王秋生吓了一跳,提高了嗓门。
“你说啥?就他,他有那个胆子?这可是违反政策的事,要是让人家给告了,那可得送去劳改。”
“你小点声,劳不劳改咱管不着。俺的意思是,他敢打鱼,那咱家不就有的吃了吗?”
“对呀,俺晌午就去找他要鱼。”
“你傻啊,这事还得咱娘去,咱娘是长辈,他不敢不给。”
“能行吗?上回咱娘去他家抓鸡都没成,这回要鱼他能给?”
“上回那鸡是他自家的,这回鱼是河里的,那能一样?再说上回那鸡也是因为芳丫头拦着,才把鸡又给抢回去了。你不会让咱娘找个芳丫头不在家的时候去?”
王秋生伸了个大拇指,“媳妇,还得是你,高,实在是高。”
冯冬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老太太正坐在屋里炕上补衣裳,王秋生拿着搪瓷缸子在水缸里舀了一缸子水,凑到老太太跟前。
“娘,你歇会儿,喝口水。以后这活你让冬梅干,你别累着眼睛。”
老太太放下手中的针线,接过缸子,喝了两口,又放在桌上。
这老二今天没事献殷勤,肯定没憋着好屁。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你那个媳妇,看见活都躲着走,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俺可指望不上她。”
“娘,看你说的,冬梅这不是生大山的时候伤了身子。她给你老生了个乖孙子,你还跟她计较个啥。回头我说她。”
“哼,就她还伤了身子?你看她那身肉,那比春生媳妇胖了多少?啧啧。”
“娘,大山打小身子就弱,三天两头地闹病,俺听说俺哥今儿下河打鱼啦,收获不少哩。要不”
大山就是老太太的心头肉。
果然老太太下了炕,立刻就要上春生家去,被秋生拦住。
“娘,你沉住气。你忘了前几天要鸡那回事啦?得瞅着芳丫头不在家,你再去。”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老太太就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