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小精灵不知道,但是监控器是有的。
拜托,这都什么年代了,就别搞得神神秘秘啦。
虽然小惠嘀咕这么做未免有些煞风景,可也没办法。
野兔什么的无所谓,但白腹锦鸡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万一有人存心栽赃,根本说不清。
高老板说树大招风,小姜道长这么大的名号,万万别栽在一只鸡上。
于是昨天,庄园四周的监控就已经全部安装完毕,最新款,超高清。
但整个庄园里,唯有保安大叔懂得怎么操作,只能等着他过来操作。
半个钟头后,所有人都聚在显示器前,就连后厨大婶都来了,一边摘菜一边看。
“就从凌晨一点开始回放吧。”姜槐开口说道。
昨天晚上临睡前他特意出门转了一圈,那个时候门口还没有出现那只麂子。
时间开始倒退,显示屏上出现夜视模式的黑白画面。
山林黑压压连成一片,树影层层丛丛叠在镜头里,明暗斑驳,看着隐隐透着几分阴森可怖。
众人谁也说不清那些大自然的馈赠会何时出现,又是怎么出现,不敢随意快进录像,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往下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保安大叔偶尔快进一点点,姜槐都有些走神了,忽听得小松喊了一句:“来了来了!”
他猛地将注意力收回,先是抬眼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凌晨三点多几分,然后才看向画面。
只见视频边缘果真生出异动,四周荒草杂乱倒伏,低矮的灌木丛簌簌晃动。
下一刻,一只麂子以横躺着的姿势,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缓缓朝着庄园门口移动。
黑白夜视画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麂子的双眼,在夜色镜头里反射出幽冷怪异的亮光,像是死不瞑目一般,刺得人心里发毛。
小惠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出声,扭过头不敢再看。
别说是她,就连姜槐也骤然心头一跳。
福生无量天尊,走南闯北这么久,难不成今日,终于要撞见阿飘了?
可这阿飘一不合就往门口送猎物,又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对方清楚自己修为有限,没法正面抗衡,便打算用这种手段栽赃嫁祸,就等着悄咪咪来个小鸡炖蘑菇的时候,一通举报电话直接报警?
太龌龊了吧!
他是从哪晓得道爷我忍不住这一口的?
姜槐心中并无惧意,只觉荒诞又好笑,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阿飘。
其余几人也是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定睛细看监控画面便能发觉,这麂子准确来说并不像是被无形之力拖拽着前行,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自下方托着,缓缓挪动。
那场面让姜槐想起小时候看蚂蚁往巢穴里搬运食物。
等到麂子被放在庄园门前,那下方那东西,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那竟然是一团挤挤挨挨、不停蠕动的蛇群。
夜视画面分辨不出色泽,只能看出有大有小、有粗有细,层层簇拥,还不时吐着信子。
待摆放妥当,这群蛇如同完成差事下班一般,哗啦一声四散钻进草丛,消失不见。
什么叫做他妈的惊喜?
姜槐只觉整个人都麻了。
浑身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胃里阵阵翻涌,隐隐作呕。
活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蛇群,收到蛇送来的礼物,更是平生头一遭。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蛇。
也不是怕有毒或者其他什么,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怕。
莫非……这便是蛇蛇主动送来礼物的原因?
想着改善一下关系?
这也太讲究了吧!
“什么情况这是?”
屋内所有人都同姜槐一般僵在原地。
眼前景象太过匪夷所思,说实在的,甚至还不如撞见阿飘更容易让人接受。
往后的画面便没什么值得细看的了,都一样,但也解释了为何那些山货出现得毫无痕迹。
山庄门口是碎石红砖铺就的硬化路面。
蛇群来时,在路面留下不少弯弯曲曲的泥印,可落上一晚上的雨,所有痕迹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沉寂了足足十分钟,还是钱老第一个开口。
他看向姜槐,神情认真到甚至透出几分好笑,一本正经开口问道:
“小姜道长,你这几日上山,是不是救过什么东西?”
姜槐闻一愣,最先思索的并非自己进山有没有救下什么生灵,而是在座这么多人中,果然只有钱老生第一个出这样的猜测。
这种关于报恩的猜想根植在民间传说之中,华夏自古便有无数类似故事。
从白素贞,到田螺姑娘,再到网络上火热的雪山狐狸的梗,说到底都是同源的桥段。
钱老这般上了岁数的长者,自然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便是这类事情,哪怕他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理工科教授。
“没有。”
他没怎么思索就给出确切答复。
自上山采药以来,别说救过什么生物,就连碰见都很少。
除了巴卯和巡逻的边防队员,也就只在水潭边见过一头山鹿。
有钱老起头,众人纷纷打开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