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边缘,则放着几截竹筒,里头焖着糯米饭,竹壁被炭火烘得微微发焦,清甜竹香糅着糯米香气缓缓散开。
“好像蘑菇屋啊!”
小惠捏了一条虫放进嘴里。
挺享受的样子。
“这片景区以前是有蘑菇屋,早就被拆了,你怎么知道?”
高老板闻很是诧异。
“………”
外头天色早已彻底黑沉,檐外滂沱的雨势也缓缓收缓,雨打芭蕉的噼啪声慢慢有了节奏。
普洱茶罐再度被摆回炉上,饭后用普洱来解腻,再合适不过,也大可不必担心睡不着。
小松倦意翻涌,蜷着身子靠在端着杯细品的钱老身侧,眼皮沉沉耷拉着,眼看着就要睡去。
高老板从屋内抱出一支粗大的竹筒水烟筒,筒身偏下位置斜插一截铜管,顶端小小的烟锅,筒内预先装了大半筒清水。
捏起一小撮金黄刀烟填入烟锅,凑近炉火引燃,双唇封住竹筒上端筒口猛地吸气。
筒内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水声,烟气穿过水底层层滤净,少了旱烟的燥烈呛喉,变得绵软温润。
一口吸罢,淡白烟气缓缓从他唇边散开,看向小惠笑着问道,“你和我大师兄认识?”
“一面之缘。”
“唔……”
高老板心道看着真不像,方才那刚见面的样子,还以为认识很久呢。
却不再追问,又开始呼噜呼噜,逗得小松即便快要睡着了也咯咯咯的笑了几声。
没人再说话。
气氛有些沉默。
却不显尴尬。
姜槐坐在一旁,一边编着答应送给小孩哥的竹筐,一边扭头看向小惠道,
“闲来无事,要不你说说怎么除掉林斌的呗,我只知道结果,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呢。”
“咳咳咳!!!”
本来悠哉悠哉的高老板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险些被呛的背过气去。
作为蓬莱案的当事人,他当然知道林斌,甚至还知道姜槐此去一举端掉蓬莱老巢,却遗憾未能一网打尽。
即便后来警方动用了某些非常规手段,也没能从船上那些人的口中寻到丝毫关于林斌的线索。
不是那些人嘴有多硬,信仰有多忠诚。
那里是公海,没有任何法律的约束,铁齿铜牙都能给撬开。
而是他们也不知道,甚至有些惊惶的盯着身旁的人说道,林斌可能近在眼前,也可能远在天边。
这话着实有些渗人。
本以为又是一场鏖战,没想到没过几天竟然顺利结案了。
“没想到这艘幽灵船上的幽灵船长,竟然是被眼前这个小阿妹给宰了?”
高老板满是不可置信,心道这位不会是我师姐吧?
否则为何如此生猛?
吾师座下果然不养闲人。
小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映着炉火忽明忽暗跳动的火光,光影在镜面上来回摇曳。
“嗯,好啊。”
暮合四野,树影婆娑,炉火摇曳。
她自斟却没自饮,望着茶汤,没有任何表情。
“这还得从那天的新闻联播说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