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什么?
忘了要上班了!!!
姜槐这辈子明明还没上过班,可心情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不美丽了?
“这该死的风,鬼哭狼嚎什么!”
这几日的快活时光像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快速闪过,然后又倏地黯淡下去,好像是上辈子的记忆了。
“这个任务,真就非完成不可吗?”
“天地本不全,任务残缺也应不全之理,或许遗憾也是另一种完美?”
“唉!”
小道士长长一叹,知道不管怎么骗自己,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这毕竟是师父和许祖师的安排,而且公司都开了。
“对了,公司!”
姜槐扭头看向贺小倩,贺小倩则垂头回避这道视线。
她也玩忘了。
不仅忘了公司,也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学生,也要开学了!
虽然不用和以前一样上课、住校,但论文、答辩、毕设啥的也是一堆麻烦事。
唯一能宽慰些的,就是她不用去开实习证明或者找工作了。
再看赵魁,脸色瞬间就臭了。
在这里,他是荷尔蒙爆表的男人。
他可以在旁人羡慕的目光里,稳稳背着一眼就相中的女人下山,还可以带着她在夕阳浸染的红杉林中辨认各种动物足迹和便便,甚至手搓一架粗粝又结实的秋千,比给某人搭的窝棚结实多了。
秋千晃呀晃,晃碎二人的夕阳红。
他差点都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结果这一通电话,瞬间把他从这辽阔天地间,拉进一个狭小的值班室,然后硬生生的给他换上一身保安制服。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虽未说话,却都看出彼此快要碎了。
周局长瞧的哈哈大笑,身为过来人,岂能看不懂这三人情绪?
饮尽杯中酒,毫不犹豫的给三人补上一刀,
“再过几年,我就退休喽!”
局长级别退休,那日子都不敢想象会有多幸福。
人与人的悲欢,果然不能相通。
姜槐本来还等着这位临时搭子开口挽留一下,当初是谁盛情相邀来着?
哪知这位只是笑着大手一挥,“不敢耽搁小姜道长您正事,有机会一定去上海登门拜访。”
这其实还真是为姜槐考虑,这几天相处下来,大家都混熟了,知道这小道士一堆事要忙,甚至比他这个局长还要忙。
反正留下也没什么事,干脆“送客”好了。
“拜你个头!”
姜槐决定那时候一定闭门不见。
第二天一大早,奔驰车前的三叉戟对准了上海的方向。
“洋徒弟”们纷纷前来相送,说,这几天是他们人生旅途中值得铭记的时光。
只是……他们没什么东西能留作纪念了,因为都被小姜道长您吃完了。
姜槐有些尴尬的钻回车里,并让贺小倩代为转达:“在这片土地,第二句话就没必要说了。”
周局长哈哈大笑,丝毫没留意到剩的几瓶酒也在后备箱里。
当然,他也可能早就发现了,好歹是公安局局长不是。
回去的路上,伍佰唱的撕心裂肺,可车里的气压依旧低的可怕。
老板娘几次抿了抿唇,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几番尝试,终究还是失败。
小惠以前不想上学就是这样的。
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揍一顿。
但她又不能揍这三个“大小孩”,所以此刻无解。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伍佰还在音响里唱着,是老板娘喜欢的歌。
她无意识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身子,漫不经心划开手机屏幕,低头看去。
然后像是看见了什么惊讶的东西,轻晃的身体忽然一僵,猛地把手机递到副驾的姜槐身前,“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
姜槐身体往后仰了仰,眯眼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神情也骤然一僵,
“还真开始了!”
“什么?”
赵魁掰过老板娘的胳臂,把手机凑到自己眼前,
“嚯!故意的吧?咱们刚走就开始?”
嘎吱――
急刹声骤然响起。
贺小倩一脚踩死刹车。
没了风噪,手机里的声音清晰传了出来。
这场连续预告了五天的直播,竟然真的开播了,在他们刚离开之时。
直播画面里,正是海拔四千八百米的bc大本营。
大片棱角分明的碎石坡铺展在天地之间,凛冽的高原寒风呼啸而过,将乱石刮得泛着一层冷冽的白茫。
队员们身着五种颜色的登山服,个个神情郑重肃穆,对着提前布置好的镜头挥手致意,随即转身,一步步踏上碎石坡,直面前方北壁中央1400米垂直冰壁。
此次攀登摒弃传统c1、c2阶梯式营地,不采用岩壁过夜的大岩壁围攻战术,而是选择极限更高的阿尔卑斯式单日快速强攻,全程一气呵成,从大本营直扑垂直冰壁,当日冲顶,挑战人类攀登极限。
这些提前布置好的镜头,便是扎西多吉和其他几个资深向导的手笔了,
他们要在bc大本营四周制高点,以及大本营与冰壁之间的安全岩台、落石盲区,按要求架设600mm长焦+广角组合固定摄像头。
不过这只能给直播提供角度固定、画面静态的远景全景,比如此刻的出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