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启程
第二天6点,我拿了个大兜子,买了十瓶矿泉水、五个大白饼子、五个大火腿肠,打了个车,直奔工农菜市场入口。
刘伟早已等在那里,我钻进车里。
“拉姐,你带那烟盒了吧!”
“带了,”我拍拍口袋,“还带了些干粮。”
刘伟像饿狼见了肉,伸手就要掏我的那张纸。
“刘伟,别着急,咱们去了一起看,还有口诀呢!”
“嗯,”他不高兴地应了一声。
他发动车子,打开了导航。
导航只导到了一个叫“柳树屯乡”的方位。
等我们开到地方,满眼都是崭新的柏油路和围挡,哪还有什么村子。
刘伟一脚踩死刹车,车窗摇下半截。他探出头,拦住两个扛着锄头的老乡:“大哥,打听个事儿!柳树屯咋走?”
前面那老乡停下脚,拿烟袋锅子往远处一指:“柳树屯?早没喽!”
刘伟不死心地探了探身:“那,村西头那个张家大院,还在不?”
“嗤――”另一个老乡笑了,“小伙子,瞅见没?”他胳膊一扬,烟袋锅子几乎戳到了刘伟鼻尖上,“哪儿还有什么村子,全摊平了!摊平建机场了!”
顺着那手指望去,刘伟和我都僵住了。
哪里还有什么村庄,放眼望去,全是平整的水泥地和规整的草坪。曾经的村舍、田垄、老树,早已被覆盖……
“五年前就征了地,”那老乡慢悠悠地说着,“柳树屯、杨树屯、槐树屯……这一片十几个村子,全铲平了……修了国际机场!”
老乡说完,扛起锄头,哼着小曲走了。
刘伟扒着车窗,脸色煞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拌……拌进水泥里了?”
我拿出那张烟盒纸,只觉得那三棵歪扭的柳树,像毛毛虫一样扎得我手心生疼。
第二节:吵架
刘伟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响,格外刺耳。
他转过头,瞪着我,眼里全是红血丝,像要把我吞了:“王拉弟!你揣个破烟盒就当藏宝图了?害老子白跑一趟!”
“你吼什么吼!”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来?那老太太临终前说得有鼻子有眼,能是假的?”
我看着这庞大的机场,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老太太没骗我,张家的东西肯定就在这一片!”
“你他妈长没长脑子?这全是水泥地!你让我上哪儿挖去?”刘伟气呼呼地向我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