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水对峙
漳水南岸,连营安稳,秋风平铺旷野。
连日以来,渡河北上的斥候小队往复穿梭,将北疆大军的一举一动尽数传回中军。乐乘对照各路探报,心中判断愈发笃定明晰。
赵括七万铁骑随辎重缓缓南移,步步停营、日日休整,全无奔袭急进之态。四万民夫粮车绵延前路,只稳囤粮草、不疾不趋,整支北军行进姿态,俨然只为隔水施压,从未显露半分强攻死战的态势。
虚实态势,已然明朗。
乐乘坐镇中军大帐,望着案上叠放的军情密报,终于下定决断。
此时南北哨骑隔河对峙多日,每每在北岸原野相遇,皆是勒马戒备、持刀相持,虽未有厮杀流血,却早已张力紧绷,只差一丝星火,便可能引燃全局战火。
如今大势已定,赵括意在议价,而非决战。
既无心开战,便无需再以小股斥候频繁越界挑衅。
乐乘当即传出将令,命所有北出探查的斥候尽数收队,即刻南渡归营,自此不再遣一骑、出一卒深入北岸。
令旗传至河岸,沿岸待命的渡船次
漳水对峙
两岸对峙的张力,骤然松弛下来。
南岸连营,彻底褪去了临敌探查的紧绷劳碌。士卒无需昼夜奔波出探,将校无需时时研判北线异动,整座军营的闲适氛围,愈发浓重。
从上至下,所有人都已然认定,这场南北对峙,终究会归于一纸和议。
乐乘依据最后一批探报,精准推演出行程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