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圣贤善人沐浴天道恩泽,感知自身道途稳固、本源精进,心中记是敬畏虔诚,纷纷匍匐于浩荡天道之下,躬身叩拜,感念万古未有的天道馈送。
可当功德主宰武珝的无上道身显化功德界,凌驾圣贤善人之上时,众生心境百态、悲欢各异。
尤其是一众源自大唐盛世、与凡尘女皇武曌羁绊极深的功德圣贤,皆难以接受这翻天覆地的身份逆转,心底执念翻涌,始终无法释然臣服。
这批圣贤,皆是大唐盛世屹立顶端的人物,或为一统天下的帝王,或为名垂青史的贤臣豪杰,在世之时创下旷世基业,积累滔天功德。
方才得以超脱凡尘、位列功德圣贤。其中,又以唐宗与昔日武曌的因果羁绊最深、心结最重。
于唐宗而,眼前执掌仙灵界功德、俯瞰仙灵界万域的无上功德主宰,并非天生道主,而是昔日大唐后宫之中、曾居于他身下、受他制衡、为他臣子的武氏。
凡尘岁月里的君臣尊卑、朝野博弈、帝后纠葛、朝堂风云,一幕幕历历在目,化作一道横跨万古、无法逾越的天堑,死死横亘在他与武珝之间。
如今的唐宗,在强者如云的功德界中,并不算顶尖大能,仅是以浑厚功德立身的寻常圣贤。
可他骨子里沉淀着凡尘人间的帝王傲骨与尊严,那是深耕神魂、融入道心的盛世威严,绝难轻易像曾经的才人低头。
虽说离世之后,来到功德界,他也知道人间的女皇武曌从后宫嫔妃一步步权倾朝野、颠覆李唐、登顶帝位。
女皇武曌的这种行为,在曾经的唐宗眼中,乃是地地道道的大逆不道。虽说此时的功德主宰已不是曾经的女皇武曌。
但是,昔日君臣有别、尊卑有序,如今乾坤倒置、臣主君位,这份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唐宗心底的骄傲与执念彻底崩塌,万般别扭、万般不甘。
他无法说服自已放下过往,俯首跪拜昔日的才人后辈,恭称其为功德主宰。
万般挣扎纠结之下,唐太宗终究没能跨过心中的执念天堑。
他选择孤傲独行,拒入麾下、不附势力,以一介散修圣贤之身,独自漂泊游走于仙灵诸天,守着自已仅剩的帝王风骨与万古执念。
不得不说,在功德主宰将功德界提升至仙灵界的主界面之后,原本功德界之中的功德善人,都可仰仗自身的功德,游走在如今的仙灵界之中。
与唐宗的执拗孤傲、执念深重截然相反,宋太祖的抉择,通透而果决。
宋祖亦是万古留名的开国帝王,功德巍巍、眼界高远、心性沉稳,论胸襟气魄、盛世基业,丝毫不逊于唐宗。
但他与凡尘时期的女皇武曌,从无半点君臣纠葛、岁月羁绊、恩怨情仇。
于他眼中,此时的功德主宰,从来都不是大唐女皇武曌,而是执掌功德天道、承载人族大道、受天命所归的无上主宰。
正因内心没有因果羁绊,让宋祖神清心明,竟让他领悟到了古月专布局人族真正崛起的万古纪元大义,看懂了功德天道革新诸天的大势所趋。
更看清了武珝如今至高无上的道位,与功德主宰的天道使命。在万古大局与人族前路面前,所谓帝王颜面、俗世尊卑,皆是不值一提的凡尘虚妄。
故而宋祖心中无半分芥蒂、无一丝不甘,心甘情愿俯首称臣,诚心诚意追随功德主宰武珝。
此后潜心辅佐,为功德主宰规整功德秩序、打理仙灵界务、统御万千圣贤,东征西拓、稳固功德天道,立下赫赫功勋,成为武珝最得力、最信赖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