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

许知意挂断电话之后，没有立刻动。

她坐在沙发上，日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茶几上那张旧照片的边缘照得微微反光。

她看了那张照片很久，目光在母亲和沈明远之间那道细微的倾斜角度上来回游移。

然后她站起来，把照片重新收进画框背面的夹层里，把画挂回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确认看不出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手机又亮了，这次不是陆砚辞，是顾景行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赵知文今天下午来了一趟顾氏，说许振海已经两天没有去过公司了。"

许知意看着这行字，指腹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她没有回顾景行，而是拨了陆砚辞的电话。

"许振海两天没去公司了。"她说。

"从董事会那天算起？"陆砚辞的声音里有一层迅速收紧的警觉。

"对。那天之后他再没有出现在许氏。你那边能不能查到他这几天去了哪里？"

"我让人查。"

电话挂断之后，许知意站在窗前等了一会儿，楼下街道上的车流依然川流不息，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预感正在缓慢地扩散，像一滴墨落在清水里，边缘正在不可逆地洇开。

大约半小时后，陆砚辞的电话打了回来："查到了。许振海昨天下午订了一张飞南城的机票，他本人现在不在沪城。"

许知意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南城？"

"南城。那家空壳公司注册地的城市。"

她沉默了几秒，把他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他是去处理那家公司，还是去见她？"

"都有可能。但他走得这么急，说明董事会那天的局面已经让他意识到自己手里的牌不够用了。他需要在那份资产转移记录被正式调出来之前，先把一些东西处理干净。"

许知意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只u盘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回桌面上："如果他到了南城之后发现那家公司的账目已经被赵知文动过，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陆砚辞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他会回头找赵知文。如果赵知文不接他的棋，他就会来找你。"

"那就等他来找我。"

当天晚上，许知意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地址，正文只有一句话："你手里的东西，最好在72小时之内用掉。过期作废。"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把它截屏转发给陆砚辞，附了一句："赵知文发的。"

陆砚辞回复得很快："72小时，他在给你设时限。他手里的那份备份可能也在同一时限内有效。"

许知意没有回复。她关掉邮件，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路灯投下的那一小片光斑，在黑暗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许知意去了一趟陈律师的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