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站起来：“我去。”

陈律师在身后问：“需要走正式申请流程吗。”

“先走后申请。”

她到许氏的时候前台正在换班，没有人拦她。她坐电梯到法务部所在的楼层，穿过走廊走到档案室门口。门没有锁，里面亮着灯，一个年轻的档案管理员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有人进来他愣了一下：“您找谁？”

“许氏历史档案库的登记册在哪。”

“在那个铁皮柜第三层，您需要我帮您拿吗。”

“我自己来就行。”

她走过去拉开铁皮柜的抽屉找到登记册，翻到她想查的那一页。里面的条目和她那天在办公楼拍到的照片内容确实对应得上，时间和金额匹配。她又翻了几页，在角落处发现一条标注：“备用索引——副本存于外部事务所”，下面附了一个事务所的名称和编号。

她拍下那条标注合上登记册放回原位，走出档案室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正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看到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许知意脚步没有停：“你是替她来取材料的。”

“你是谁。”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她抽屉里那些清算材料的源头，有一部分是我名字底下的资产。”

那个年轻男人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她让我转告你一件事，如果你继续查下去，那份关于七年前抢救流程中断的记录原件会出现在公开渠道上。”

“那份记录原件在她手里。”

“对。”

“她想要什么才愿意交换。”

“她想要那批艺术品的所有权转移协议终止。”

“那些东西的归属已经公证过了。”

“她说如果你不终止，她就把记录原件发出去。”

许知意看着他：“你告诉她，我考虑一天。”

她绕过他走向电梯，走进轿厢之后她靠着金属壁面，把刚才那段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陆砚辞：“她手里有抢救记录的原件，想用那个换我手里那批艺术品的归属权。”

电话立刻打进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你打算跟她换吗。”

“不换。但我要让她觉得我会换。给我一天时间，我就用这一天去查那条备用索引指向的外部事务所。”

“那份备用索引指向哪家事务所。”

“还没查，但应该不在沪城。我回去查一下，可能需要你帮我做。”

“可以。”

许知意挂断电话，电梯在一楼打开，她走出大堂的时候日光正好，把整条街道照得明亮而清晰。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走下台阶，沿着人行道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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