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练的
“不回应。照片里只有侧面和背影,没有实质性内容。
只要我不回应,这件事在舆论里最多活三天。
他期待的是我着急、我澄清、我解释,这样他才有下一步可走。
我不走,他就没有下一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陆砚辞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点她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你越来越稳了。”
“被你练的。”
她挂断电话之后,没有再看那条新闻。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起那瓶水喝了一口,然后走进卧室,躺下来。
第二天,那条新闻的热度果然开始降了。
因为没有当事人回应,也没有更多照片放出来,评论区里的讨论逐渐被其他娱乐新闻淹没。
许知意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看手机,直到中午她收到顾景行发来的消息:“那组照片,我让人撤了一部分。”
许知意回了一个字:“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弹出一条消息:“赵知文今天上午来了一趟顾氏,找我聊了二十分钟。他说如果许振海倒了,他可以接替许振海的位置。”
许知意握着手机,指腹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她回:“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拿什么接?”
“他怎么说?”
“他说,他手里有许振海这几年来转移资产的完整记录。
如果许振海不倒,这些记录会一直在他的保险柜里。
如果许振海倒了,这些记录他会交出来,换一个位置。”
许知意看着这行字,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
赵知文在许振海身边待了那么多年,表面上柔顺乖巧,背地里一直在收集把柄。这场牌局里,他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配角的位置上。
她重新拿起手机,给陆砚辞发了条消息:“赵知文手里有许振海转移资产的完整记录。
他在给自己留后路。”
陆砚辞回得很快:“那他手里这份东西,是下一张牌。”
赵知文约许知意见面的地点选在了市中心一家很安静的茶室,包厢在二楼靠里的位置,窗帘半掩,光线柔和。
许知意到的时候,赵知文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茶,两只杯子各倒了七分满。
看到许知意推门进来,他抬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姐姐,你来了。”
许知意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茶,只是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赵知文先开了口,语气跟他以前那种怯生生的调子截然不同,平平的,像在聊一件已经排练过很多次的事情:“你肯定猜到我为什么找你。”
“你手里有许振海转移资产的完整记录。”许知意直接说,“你想用这份东西换什么?”
赵知文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动作不急不慢:“我想换一个安全的退路。
许振海一旦倒了,我作为他的私生子,在沪圈不会再有任何立足之地。
但如果我手里有这份记录,许氏的新控制人也许愿意给一个体面的姿态。”
“你想要什么样的姿态?”
“一个公开声明,说明许振海转移资产的行为是他个人行为,与他的家属无关。
另外,一份不追究既往的书面承诺。”
许知意看着他:“你收集这些东西多久了?”
赵知文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手背上,把他的指节照得分明:“从他第一次让我替他转交文件那天起。
你以为我真的甘心做个被摆布的私生子?
姐姐,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骨子里流着一半一样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