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你这边

她说完，推门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从尽头的窗户涌进来，在深色地板上铺开一条光带。她朝电梯方向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景行跟了出来。

“知意。”

她停下来，偏过头看着他。

顾景行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日光落在他的肩头，把他西装上的灰尘照得清晰可见。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今天这件事，我确实准备了很久。但我不是为了你做的。”

许知意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你是为了你自己。”

顾景行没有否认。

他垂下眼，像是在把什么话在舌尖上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你妈那份婚前协议，我保管了半年，从来没有打开看过。

但那份补充文件，我拿到手之后就查了。我查它不是为了帮你，是因为我发现自己被放在了一个不该放的位置上。”

许知意看着他，这个曾经是她未婚夫的男人此刻站在走廊的日光里，脸上的表情比她记忆中任何一刻都更清晰。

她说：“你站对了位置，这就够了。”

她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陆砚辞靠在轿厢壁上，双臂环胸，姿态松散得像是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他看到她进来，上下扫了她一眼：“成了？”

“成了。”许知意按下底楼的按钮，“许振海那张补充文件是伪造的，顾景行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了他。

赵知文提前走了，说这场牌局还没打完。”

陆砚辞看着她的侧脸：“他说的没错，确实没打完。

伪造文件这件事一旦定性，许振海在法律上的处境就不只是财产纠纷那么简单了。

他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指控。你准备好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许知意转头看着他，“从他把我妈的东西送给赵知文那天起，我就准备好了。”

电梯在一楼停住，门打开的时候许知意走出去，陆砚辞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出许氏集团大堂旋转门的时候，午后的日光倾泻而下，晒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偏过头看着陆砚辞：“你刚才一直在会议室外面？”

“没有，我在一楼大堂坐着。看到顾景行进去了之后，我才坐电梯上来的。”

许知意看着他，日光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分外清晰，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之前说，你跟我之间各取所需。那你今天有什么需要的？”

陆砚辞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抹弧度在日光里显得格外明亮：“我今天需要的已经拿到了。”

“什么？”

“看你赢了。”

许知意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换了件舒服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把今天董事会上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手机响了，是陈律师打来的。“许小姐，今天董事会上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

关于那份伪造的补充文件，如果能够确认是许振海本人授意制作的，在法律上会构成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