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的通房？

青黛连忙应声。

杜清婉被扶起时，仍然紧紧抱着木盒。

她缓了口气，朝江千鹤轻轻福身。

“今日多谢江世子。”话刚说完，呼吸又有些发紧。

江千鹤偏过头，看不出情绪，只淡声道：“先回城。”

青黛扶着杜清婉往马车走，苏渔目送两人离开，心里总算明白了，少爷为何要让她跟着。

杜小姐身体看着就不好，少爷和杜小姐又没成婚。

可不得在身边带一个丫鬟好办事吗？

少爷身边都是侍卫，总不能让一群外男照顾她。

苏渔心里想着，正准备跟过去，余光扫到江千鹤脸上的血迹。

他的侧脸被溅了几道血，官服衣襟也染成深色。右手纱布彻底湿透，一滴血正沿着指尖往下落。

啊，看着都破相了。

苏渔脚步一停，从袖中抽出帕子，递到他面前。

“少爷，擦一擦吧。”

江千鹤没有立即接，先看向她微微蹙起的眉，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

“不是我的血。”

声音比方才面对旁人时低了些。

苏渔眨了眨眼。

她明明还没有问。

系统：啧，人家怕你担心，自己先解释了。

苏渔：你今日最好安静些，地上躺了这么多人，我没心情听你讲废话。

她没有拆穿江千鹤，只将帕子又往前送了送。

“奴婢知道。只是夫人若看见您满脸是血，怕是要被吓到。”

江千鹤这才接过帕子，指尖交错时，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

苏渔手指冰凉。

显然方才并不像面上那样镇定。

江千鹤看了她一眼，眼眸闪过一抹笑意，只用那方帕子擦去脸侧血迹。

帕上沾着苏渔惯用的浅淡皂角气，在满地浓重血腥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千鹤擦完，并未将帕子还她，而是叠起塞入怀里，俯身从劫匪腰间取下青铜牌。

铜牌入手冰冷，边缘沾着未干的血。

“这枚腰牌与大理寺正在查的旧案有关。”他收好铜牌，转向苏渔，“我需回去写明今日经过，再派人封锁此处。”

江千鹤顿了一下，视线越过她，看向已经上了马车的杜清婉。

“需要你们先回府。”

苏渔点点头：“奴婢明白。”

江千鹤却没有立即离开，目光落在苏渔脸上，眉间仍有一丝未散的紧绷。

“路上若有不妥，叫车夫直接回大理寺。不要独自处理。”

苏渔心里微动。

他明明急着追查青铜牌，临走前却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又逞强。

“少爷放心，奴婢这次一定老实。”

这话听着便不怎么可信。

江千鹤看了她片刻，到底没有再叮嘱，只翻身上马。

马蹄扬起尘土，苏渔站在原地，看着他单手扯住缰绳。风掀起深青衣摆，露出腰间染血剑鞘。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她才收回目光，上了马车。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尽头，才转身上车。

车厢里气氛安静，杜清婉靠在软垫上休息。

她脸色依旧苍白，手指已恢复一些力气，那只木盒则被她用宽大衣袖遮在怀中。

苏渔坐到靠近车门的位置，尽量与她保持距离。

系统幽幽问：正妻已经回来了，宿主准备如何应对？

苏渔理了理裙摆：还能如何？她坐着，我也坐着，大家都别累着。

系统被她堵得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