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的夜雨渐渐停歇,云层中透出些许冷硬的月光。
市郊的废弃诊所外,几株杂草在裹挟着水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残存的雨水顺着生锈的诊所招牌,一滴滴砸在记是泥泞的洼地里。
莫麟踏着这一地的冷清,推开了半掩的玻璃门。
他身上的纯阳真气在跨入室内的瞬间便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件看似普通的青衫连一丝雨水的痕迹都未曾沾染。
家入硝子靠在墙角,嘴里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她闻声抬起头,视线在莫麟从容的步伐上停顿了片刻。
“看你这副样子,那个贪财的女人应该已经把底牌交出来了。”硝子偏了偏头。
她把香烟拿在指尖,轻轻敲击着斑驳的墙面。
莫麟走到诊所中央那张生锈的手术台前,放缓了脚步。
“算是一笔性价比极高的交易,她把高层分赃的流水账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他抬起手腕,《罪狱录》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影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两份虚幻的供词投影在空气中闪烁着淡淡的威压。
左边是加茂宪伦交代的高层架构图,右边是冥吐出的交易明细。
莫麟指尖夹着判官笔,在两份供词之间画下几道耀眼的交汇线。
“涩谷那边铺了那么大的场面,只是一个引君入瓮的幌子。”
他将笔尖重重地点在架构图的第七个节点上。
“五条悟被装进盒子之后,那个叫狱门疆的咒物就被他们连夜转移了。”莫麟抬起眼眸。
“动作快得连自已人都防着。”
硝子走上前,视线扫过那串密密麻麻的交易网络和暗号。
她的呼吸滞了半秒,指腹在烟丝上反复摩挲。
“这群老家伙还真是把整个咒术界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硝子嘲弄地扯了下嘴角。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那把锁的坐标被抹得一干二净。”
莫麟手指轻扣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加茂和那个中间人,一个负责抓人,一个负责拿钱办事。”
“藏匿狱门疆这种事,全盘由七号长老那个掌管情报的老太婆捏在手里。”莫麟眼底流转着金色的雷光。
“要把整个日本翻一遍找个盒子,实在太浪费我的时间。”
硝子低头看着脚边的阴影,脚尖碾了碾地面上的灰尘。
她脑海里迅速回溯着涩谷事变爆发前那些零星的战报。
“也许我们不需要像没头苍蝇一样自已去找。”硝子突然抬起头。
“狱门疆是一件活着的特级咒物,它在封印五条的时侯,现场可不止他一个人。”
莫麟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
他侧过脸,等着她把话完全讲透。
“那天晚上,两面宿傩也曾短暂苏醒过。”硝子将香烟折断扔进垃圾篓。
“狱门疆发动时散发的磁场,一定会吸收周围庞大的咒力残留。”
莫麟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宿傩的咒力就像是一枚抹不掉的追踪印记。”
“对。”硝子呼出一口混浊的空气。
“那个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他的咒力波段是独一无二的。”
“只要能让虎杖悠仁l内的那个怪物感知一下,通源的咒力共鸣会直接为我们指明方向。”
她给出了一个最为大胆却最有效的破局思路。
莫麟唇角微微上扬,手中的判官笔在虚空中挽了个凌厉的剑花。
“这倒是省了我把那些老骨头一个个揪出来搜魂的功夫。”
他转过身,视线越过那张生锈的手术台。
目光落在诊所角落那几张破旧的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