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进行额外的宣传,甚至连媒体也没有让他们过来。
也只是由工作人员前期上门讲述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英雄该有的东西,却一样都不会少。
在人群默默的注视下,这列车队停在了老周家刚盖不久的房子前。
这是他家小子用退伍费盖的,才弄好没多久,老周家那小子就说要去非洲赚点钱回来,只是没想到,却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了。
嘭嘭嘭!
车门打开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最先下来的是一面巨大的牌匾,两名穿着军礼服的战士,抬着那写着“一等功臣”的牌匾,缓缓地走着。
当这块牌匾与那块遗像搭配在一起时,便格外的沉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车厢敞开着,里面摆着那具覆着鲜艳国旗的棺椁。
这种极高规格的待遇,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无声地向在场的村民们叙说着什么。
这次的流程跟以往都不一样,这也是上面在开会讨论后给出的最终流程。
先把一等功臣的牌匾送回家,这也是向周围的村民们宣告,他们的孩子为国牺牲了。
随后便会将家人接上,前往殡仪馆举办追悼仪式。
或许来的人不多,也不像电视和新闻里那些烈士那么隆重,但这种隐秘也同样伟大。
他做的事情或许永远无法公之于众,但他的功绩却一直长存。
那栋新盖的小楼里,跌跌撞撞的走出来几个人。
周哲的父亲木然的往前走着,母亲扒着门框,红肿的眼睛看着那辆车,张了张嘴却只有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嘴里冒出。
王倩走在最后面,两个娃都还小,她只能身后背一个,手上抱一个。
站在门口想往前走,却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了原地。
当地相关部门的领导走上前搀扶住老人,脸上带着同样的悲痛,低声的安慰着。
而那块象征着无上荣耀的牌匾则被战士挂在了早就提前打好的挂钩上。
陈卓和李策一起下了车,那身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帽檐投下的阴影遮蔽了发红的眼睛。
他们俩并没有往前凑,这样的场合交给当地的同志最好,他们做的就是这方面的工作。
事务局的领导看着牌匾已经挂好,便上前两步,对着两位老人微微躬身:“大爷,大娘,我们把周哲同志送回来了。”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庄重:
“周哲同志是英雄,追授了一等功,是国家的功臣,我们还为他举办了特别的追悼会.......
咱们上车吧....去送周哲同志最后一程!”
周哲的父亲,这个在地里刨了一辈子土的老农民,张了张嘴,眼泪已经先一步流了下来。
他就这木木的站在原地,红着眼无声的流泪,过了好一会儿,才举起了颤抖的手,像是打招呼一样摆了摆。
又慢慢的弯下腰:“谢...谢谢你们....送....我娃回来........他...他能帮上国家...死.....死.....”
周老汉的嘴唇颤抖着,终于压抑不住哭声:
“死而无憾咧!”
所有人都肃立在了原地,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狠狠的捏了一把,有些女同志已经转过身咬着嘴使劲的压抑住自己的哭声。
哪怕是那些战士,也昂着头,想要用帽檐去遮挡发红的眼眶。
站在远处的李策低下了头,飞快的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周哥,我带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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