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糯和赵瑞明看着李策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惊诧和茫然。
这两位曾经在职场上呼风唤雨的顶级精英,此刻在李策的面前,只感觉自已好像是个新兵蛋子。
原来....招人是这么招的吗?
李策倒没注意两人的目光,他在表格上勾了一下,又写了几句话:“行,你先回,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有空过来办入职。”
包文达被巨大的惊愕和喜悦充斥,他张了张嘴,有些颤抖地问道:“真……真的决定录用我了?我……我是主策?2.8万一个月?”
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好到他不想醒来,但是又怕此刻的喜悦真的只是一场梦。
包文达看着李策,目光中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像是很多种东西都叠在了一起。
“我骗你干嘛?”李策忍不住笑出了声:“我骗你有啥好处?放心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包文达已经忘了自已是怎么离开会议室的,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着。
路上的人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当然会奇怪,任谁看到一个两眼发直、张着嘴,还抱着一个掉皮破旧书包的男人,都会觉得奇怪。
包文达就这么一路走啊走啊,毫无预料地站住了。
他弯下腰,将书包往上提了提捂住了自已的脸,眼泪就那么滚了下来,其实他早就撑不住了。
包文达就这么弯着腰在路边放肆地哭了好一会儿。
他摘下眼镜,胡乱地用袖子抹了几下脸,掏出有些破旧的手机,找到老婆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娟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昂扬。
“怎么了?”那边妻子的声音有些失真,旁边还传来羽毛球拍抽打球时发出的“嘭嘭”声。
显然是陪着闺女在球馆练球,比赛快到了,她们经常加练。
“然然7点钟训练结束对吧?”
妻子越发奇怪了起来:“老包,你怎么了?怎么听起来声音不太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公司把你裁了?”
“没有,没有。”包文达咧开了嘴:“真的没有!”
“你不要瞒我。”
妻子的声音有些严肃:“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你不要独自一个人扛着,我们可以一起去解决。
房子不行的话就卖了吧,哪怕亏了很多钱,但房贷是大头。
我算过了如果我们把房子卖了,还完贷款可能还会剩个十来万,然后租一个再偏一点的小居室,前期一个月将房租花销压缩在1200以内。
然然这边也大了,很多事情她告诉我自已可以做到。
等让妈过来搭把手,我也出去找班上。
你的话就先找着,找不到也可以找些临时性的工作过渡。
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们只要一起用力,总能过去的......”
听着妻子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包文达本来平复的情绪又起了波澜。
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声音有些哽咽:
“娟娟,你辛苦了,谢谢你......”
“包文达!”
妻子那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她严厉地说道:“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裁了?
你不要因为被裁了就想不开,知道吗?
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你现在给我回来,老老实实地待着,不要瞎想!”
包文达又擦了擦眼睛,眼眶依然红红的,但脸上却是带着笑容。
其实这个消息要等正式签了合同、办了入职,再告诉家里人才是最稳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