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元双手接过,恭敬地呈递到卢卓面前。
卢卓有些疑惑地接过信件,目光落在信封上,当看清上面的字迹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你拿着这个,去找河南郡郡丞,岳鹏。”
“殿下,这位岳大人……”
卢卓有些疑惑,不明白萧煜的意思。
“岳鹏,乃是朝中鸿胪寺卿岳中榆的长子。”
萧煜看着卢卓,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弧度。
“岳中榆在京城,对孤一向支持。这封信,是岳中榆的亲笔家书。你将此信交给岳鹏,他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卢卓心中剧震。
鸿胪寺卿岳中榆,那可是朝中三品大员,竟然也投靠了太子殿下了?
同时他也清楚,有了这封家书,岳鹏必然会倾尽全力,甚至动用岳家在当地的所有人脉和资源,来协助筹措粮食和物资。
萧煜让他统筹,知道他阻力不小,这是故意给自己找来的帮手。
“微臣……明白了。”
卢卓双手捧着那封信,重重的答应了一声。
“岳鹏会全力助你。你负责居中调度,将粮食、药材,源源不断地运往荥阳。”
萧煜看着卢卓,眼神中透着一股压力。
“记住,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荥阳数十万百姓的命,以及孤这四千骑兵的后勤,全在你的肩膀上。”
卢卓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叩首下去。
“殿下放心,微臣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大军缺了一粒米,少了一味药。”
“殿下放心,微臣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大军缺了一粒米,少了一味药。”
萧煜微微颔首,示意他退下。
随即,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堂下其他官员的身上。
那些原本缩在后面的官员,被萧煜的目光扫过,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被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盯上了一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诸位。”
萧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今天在城外,孤说的话,想必你们都听清楚了。”
众人连连点头,唯唯诺诺。
“孤再说一遍,那一锅麸糠粥,孤喝了,卢卓喝了,袁泓喝了,你们……自然也得喝。”
萧煜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踱步到堂下。
他的脚步很轻,却仿佛踩在这些官员的命脉上。
“灾情一日不退,豫州的百姓一日吃不上干饭,你们,就得陪着他们吃麸糠。”
“谁要是觉得这喉咙太娇贵,咽不下这粗粝的粮食,可以跟孤说。孤成全他,让他去阴曹地府之前,可以吃顿饱饭。”
大堂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脸色已经惨白得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们习惯了锦衣玉食,习惯了在灾荒年间利用职权大发横财,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但看着主位旁按刀而立、眼神冰冷的常胜,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那颗项上人头,立刻就会落地。
“殿下放心,下官等绝不敢违背殿下旨意,定与灾民同甘共苦。”
所有官员大声表态。
然而,萧煜却并未表现出欣慰的神色,而是冷笑了一声。
“孤知道,你们觉得,孤在的时候吃麸糠,孤一走,便能关起门来,在后衙里大鱼大肉,开小灶。”
那些官员被戳中心思,顿时低头不语。
“想开小灶,可以。”
萧煜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要你们有本事瞒过孤的眼睛,瞒过东宫卫率的搜查。但只要让孤发现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森然无比。
“孤不仅会抄了你们的家,还会把你们的肉,割下来,熬进那粥锅里,给灾民加点荤腥。”
“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
堂下,跪倒了一片。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朝廷命官,此时在萧煜面前,温顺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行了,下去吧!”
萧煜挥了挥手,警告了那些人之后,便让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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