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收回长刀,冷冷地刮了那小校一眼,翻身上马,紧紧护卫在萧煜身侧。
一百名黑衣禁军紧随其后,马蹄踏在泥地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接冲开了白马津军营的大门。
这一次,再无一人敢拦。
……
进入军营后。
萧煜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主道,一直来到了营房最深处。
还没靠近,一阵阵不堪入耳的欢声笑语便传入了耳中。
“来,再给老子喝一杯!”
“哈哈,小美人,急什么,等本将喝完这杯,今晚有的是时间疼你!”
“呜呜……将军,求求您放过奴婢吧,奴婢的爹娘还在外面……”
“放过你?进了老子的营房,你还想往哪走?给老子倒酒!”
推杯换盏的声音,伴随着女子无助的哭泣和娇嗔,在这本该严肃的军营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煜勒住战马,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与冰冷。
豫州大水,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而这白马津的守将,不仅不思防汛救灾,竟然还在军营里聚众饮酒欢乐。
这时,先前跑进来报信的那个小校也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营房。
“报——”
“程将军,他们人来了。”
营房内,欢笑声戛然而止。
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啪”的摔杯声。
“他奶奶的!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扫老子的兴?!”
一声粗鲁的骂娘声响起。
紧接着,营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几名穿着便甲、敞着怀的军汉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们个个满脸通红,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几人的怀里,各自搂着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年轻女子。
那些女子显然是附近遭灾的百姓,此时被这些军汉强行抱在怀里,瑟瑟发抖。
领头的一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一双醉眼朦胧,但隐约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此人正是白马津守将,程光。
程光摇晃着身子走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了骑在马背上的萧煜,以及他身后那一百名杀气腾腾的黑衣禁军。
程光的醉意消了三分,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萧煜,冷笑一声。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在白马津军营撒野?你们是什么人?”
萧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反问道:
“程将军,刚才孤的印信,守门的小校没有拿给你看吗?”
程光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狂妄的大笑:
“印信?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几名军汉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
常胜见状,当即策马向前一步,厉声呵斥道:
“放肆!大燕太子、奉旨钦差在此!”
“程光,你见驾不迎,还敢如此无礼,还不速速跪拜!”
常胜的声音如滚雷般在空地上炸响。
然而,程光却只是冷哼了一声,他推开怀里的女子,上前一步,斜睨着萧煜,阴阳怪气地说道:
“太子殿下?真是天大的笑话!”
“谁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千金之躯,此时正在去往扶沟县的官道上。”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黄口小儿,带了百十来个黑衣人,就敢跑到老子的白马津来冒充当朝太子?”
程光眼神陡然一厉,醉意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机。
“老子看你们,分明是意图行刺朝廷命官、谋反作乱的逆贼!”
“来人啊!把这伙乱臣贼子给老子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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