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陈实笑笑说一句。
“我?”
翠浓张张嘴,不禁一阵慌乱。
“我跟你回去算什么。”
“到时候,好有个人安慰我。”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看到陈实眼中露出落寞深情,翠浓不禁心里一疼,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用过早饭出门。陈实命人找来一头毛驴,翠浓坐在驴上,陈实牵驴,穿着原先破旧的短褐。
两人就像一对身份低微的普通夫妇一样,只不过,翠浓太好看了些,就算不施粉黛,且故意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一路上还是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出了城门之后,上官道往西走。葛冈县是雍丘府下属的一个县,距离雍丘城不到四十里路程。
毛驴本就走得慢,陈实还特意找了一头瘦驴,一天也就能走二十几里地。
心里计算好行程,天黑之前找到一家客栈住下。
“等到了你家,见了你母亲,你怎么介绍我。”
一个盆里泡脚,两人并排坐在床边,翠浓忽然问一句。
“就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陈实笑笑,这个他倒是早已想好。
若是非亲非故的,怎么可能跟他一起回老家。但如果直接说是他已经成婚的娘子,未免又有些不合适。
“那若是你母亲问起,你我是如何相识,又如何定亲,你怎么说。”
“就说你也是侯府的丫鬟,主子指婚。”
“倒是妥当。”
翠浓点点头,这么一来,倒是免去了许多解释。
不禁笑笑,食指轻轻戳一下陈实额头。
“别的本事没见长,编瞎话倒是越来越溜了。”
“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睡吧。”
陈实笑笑,衣袖一挥,将桌上的灯吹灭。
一夜无话……
天亮之后,两人在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
陈实紧赶着毛驴,剩下十几里地,赶在天黑之前,到达葛冈县。
大乾朝施行路、府、县三级划分,雍丘府下辖七个县,葛冈县正是其中之一。
县北边有一道绵延十余里的黄土高冈,古时野葛丛生,因此得名。
“还挺繁华。”
走在葛冈县的街上,翠浓望着两旁的酒肆店铺,不禁笑着说一句。
“这是主街,算是县里最热闹的地方了,再往其他地方就不行了,没法和雍丘城相比。”
陈实笑笑,望着周围的一切格外亲切。
十几年好像没变过样子,还能看到他儿时玩耍过的地方。
穿过主街,往南拐,又经过几条巷子、胡同,最后来到一座破落的小院前面。
陈实他们家原本不住这,父亲输光家产之后,他们就搬到了这里。
之后不久,陈实就被卖进了靖安侯府,对于这里,他其实并不熟悉。
油漆剥落的门上,一张新贴的大红纸。
陈实轻舒口气,伸手叩门。
“谁啊。”
片刻之后,院子里响起一个妇人声音,接着门栓响动,院门打开,一名老妇人探出头。
当看到站在门外的陈实,不禁一怔。
“你怎么回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