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我只知道这些,再往下你得去北边渡口找,废矿区早被翻过了,可码头边那间老茶棚还在,棚主姓方,当年也见过那个人。”
林清鸢记下这个姓。
“方老板收灵石吗?”
“收,但他嘴紧,生人问不出东西。”
“谁和他熟?”
韩老头朝夜临渊的方向偏了偏下巴,避开了林清鸢的视线。
“当年牵孩子走的人,在他茶棚歇过脚,方老板见过脸。”
林清鸢没有继续追问,把这条线先压进账里。
“行,这单结了,后面想起新的,传信给我。”
韩老头点头,转身往集市方向走,布鞋在碎石上拖出细碎声,走出几步又停住。
他没有回头,话被山风卷得发散。
“当年带走你的人,穿的就是云霞山道袍。”
这句话是说给夜临渊听的。
山道安静下来。
林清鸢站在原地,等袖中那股冷意从肩头退回指尖,才开口。
“走吧。”
身后没有脚步声。
她迈出一步,第二步还没落稳,右手中指骨节忽然刺痛了一下,痛意短促,却透着被压久后的锋利。
她迈出一步,第二步还没落稳,右手中指骨节忽然刺痛了一下,痛意短促,却透着被压久后的锋利。
林清鸢停住,攥了攥手指,确认还能动,才回头看夜临渊。
夜临渊站在三步外,脸上没有多余神色,手也没收紧,只是看着韩老头消失的方向,眼底空得让人发冷。
林清鸢想起梦境里蜷在石牢角落的孩子,那个身影和眼前高大的男人对不上,可眼底的底色却隔了十几年还没变。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碎灵石,走回去拍进他掌心。
“搬运费,今天的。”
夜临渊低头看掌心那块碎灵石,品相差到顶多值三十。
他抬眼看她。
林清鸢已经转身往前走,语气恢复成记账时的利落。
“欠你的那笔不算,这是新的,日结,明天还出门就另算。”
夜临渊把碎灵石收进袖中,剑从肩侧落回手里,跟上她的步子。
又走了一段,林清鸢右手的麻和冷才彻底散掉,只剩指腹一点酸。
她在心里列账。
北边渡口,废矿区,地窖,锁链,不止一个孩子,冬天到秋天,将近一年,火后有人带走夜临渊,白底青纹道袍,云霞山的人。
沈苍澜的名字随之浮上来。
梦里那个年轻白衣人端着药,把窗台上的孩子转回来,林清鸢早知道他把夜临渊带上山,却不知道在那之前,夜临渊被关在废矿区地窖里。
这是救人,还是换个地方继续关,得查过才算数。
她想起祭坛上的引阵符,换血仪式的清单,还有沈苍澜看她时那种估价货物的目光,手指碰到账本边角时,心里那笔旧账又添了一行。
回山后先补库存,把账面做干净,才有余力追北边渡口那条线。
韩老头那边花了八千,买到地窖和方老板两条消息,方老板开口还要灵石。
她原本只剩两万六,如今又少八千。
穷人查案,每一步都在滴血。
天色暗下去,山门灯火已经能看见了。
夜临渊一路沉默,快到山门外百步时,忽然停住。
“林清鸢。”
她回头。
夜临渊看着她袖中的账本轮廓。
“那些钱,不用花在这上面。”
林清鸢看了他两息。
“我花自己的,不走你账。”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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