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令牌
夜临渊沉默了一段路。
“林清鸢。”
“嗯。”
“他说的那个孩子,确实是我。”
林清鸢没有接话,脚步没停,手在袖中按着账本封皮,指腹来回蹭了两下纸面。
走了许久,她才说了一句。
“知道了。”
山风刮过,把她的袖角吹起来。
身后三十步外,那道戴幂篱的身影还跟着。
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韩老头铺子侧门外的窄巷里,霜儿停留的时间比别处多了十息。
她在巷口听见了三个字。
旧令牌。
没走出集市,传音玉简响了。
韩老头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丫头,你等,我这还有一批刚到的货,品相比刚才那些强,你看不看?”
林清鸢停了脚步。
她没有立刻答,先在心里把库存缺口过了一遍。三十四万六的洞,手里矿石折合五十万,填完剩十五万出头。不富裕,但够喘气。
如果韩老头还有好货,多屯一点不亏。丹阁查账对库存只会多不嫌少。
“什么价。”
“三十八万,整批不散。”
林清鸢把玉简从耳边挪开。
三十八万。她上一批同品级的矿,谈到一成七折扣,折算后不到二十五万。这老头一转脸就涨了一大截。
“回去。”
夜临渊看她。
“他涨价,我砍价,看谁先闭嘴。”
两人折回韩老头铺子,从正门进。韩老头已经把新货搬到柜台前,六箱矿石码得整齐,品相确实比上一批好看。
林清鸢没急着靠近,在门口站了两息,扫了一圈。
韩老头搓着手迎上来,嘴巴张开正要说话,林清鸢先开口了。
“韩老板,三十八万这个数,你怎么算的。”
韩老头清了清嗓子:“市价嘛,北边矿场出的货,品相摆在这儿——”
林清鸢走到柜台前,拿起第一块矿翻了个面,指甲敲了敲底部。
“这块,左下角有裂纹,裂从内部走的,打磨之后会扩,入不了上品。”
她把矿搁下,拿起第二块。
“这块灵气分布不匀,右侧浓左侧薄,炼化时损耗至少两成。”
“这块灵气分布不匀,右侧浓左侧薄,炼化时损耗至少两成。”
第三块,她颠了颠重量。
“份量轻了,外皮厚,实际出矿率七成都悬。”
韩老头张了张嘴。
林清鸢从袖中抽出账本,翻到空白页,提笔就写。
“六箱矿,按你说的三十八万算,均价六万三一箱。但第一箱有裂纹矿两块,降品,扣八千。第二箱灵气不匀的占三成,折损后实际估值降一万二。第三箱矿皮厚、出矿率低,再扣九千。”
她笔没停,边写边报。
“运输从北边集市到云霞山,路上颠簸,这种品级的矿最怕震裂,按行价加三成损耗预估。六箱里至少有一箱半到手后要降等。”
韩老头的嘴从张着变成闭着了。
林清鸢把笔搁下,账本转过来给他看。纸面上列了三栏,左栏写原价,中栏写扣项,右栏写实际估值。
最底下一行,总价写得清清楚楚:二十一万。
“三十八万的货,扣完瑕疵、折完损耗、减完风险,值二十一万。”林清鸢把账本往前推了半寸,“韩老板要是觉得我算得不对,咱们一块一块验。”
韩老头盯着那页纸。
铺子里安静了一截。
夜临渊靠在门框上,手里没拿剑,整个人松垮垮的,但他的视线落在林清鸢后背上,没移开过。
韩老头伸手去摸柜台上的秤,又缩回来。他看了看矿石,又看了看账本,最后看向林清鸢。
“丫头,你这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