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秋税……”
“不差这两天……”
朱旺瞪眼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本王?”
“啊……”
邓友善连忙拱手道:“下官不敢!”
“那就赶紧去吧!”
邓友善老脸憋的通红,都没想到拒绝的理由了。
人走后,沐晟忍不住笑道:“叔,真有你的,这一回发财了!”
“这才哪跟哪啊!”
朱旺冷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打着本王的旗号挣的盆满钵满,这些商船不过是先收点利息罢了!”
“叔,那些船里面,有江南士绅的,也有勋贵的,其中蓝公爷的船最多,是不是……”
“不可能!”
朱旺皱眉厉声道:“我欠蓝玉的人情早就还清了,他那个公爵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给我弄这些事,我收了他们的船已经给够他们脸了,捅到陛下那,别说爵位了,屎都吃不到热乎的……”
“本王不看他蓝玉,也得看太孙,什么玩意啊,整天呜呜渣渣的,明知道是我的生意,非要插一手……”
“之前我已经答应他们,每家给几条船,多了也没有,出去挣点喝酒的钱,就连船还都是我给他们找的……”
“现在呢,五六十艘船,全是那帮人的,真他吗的得寸进尺了!”
想想这事,朱旺就生气,当年念的就是和蓝玉的情分,结果呢?
朱旺拿他当亲兄弟,蓝玉拿朱旺当表弟。
“沐晟,你下午过去,所有的船全部拉回来,不要管是谁的……”
“如果那些人喊骂人,喊反抗,你不要念任何关系,人情,身份,直接杀……”
“抢本王的船,还他娘的有理了!”
沐晟笑道:“叔,我明白了!”
“去吧!”
……
傍晚,京城,皇宫!
老朱回到坤宁宫大殿,手里的饼子一点点的掰下来塞进嘴里,面对最喜欢喝的豆腐汤,一口没动。
“怎么了,重八,饭菜不对胃口?”
老朱摇摇头,叹息道:“咱这几天心神不宁的,心里面总觉得有事!”
“担心标儿去西安,也担心旺儿在江南……”
“孩子们这一走,咱这心里空落落的……”
“标儿没离开过家,咱怕他过的不好,旺儿得罪的人太多,咱怕他在江南出事……”
“尤其是旺儿,在咱们身边生活了半辈子,说是侄子,和儿子又有什么区别,这一走啊……”
老朱连连摆手道:“没法说!”
马皇后安慰道:“标儿一路之上都有人护送,到了西安,老二亲近都来不及了……”
“倒是旺儿,其实你不说我都知道……你让旺儿去江南做什么事……”
老朱感慨道:“财政即朝廷命脉,不容闪失,再说,江南那地方,也确实该整治一番了。”
“咱当皇帝的时候是一穷二白,用旺儿经常笑话咱的话说,我叔那个人,烧饼上的芝麻粒掉了,都得捡起来塞嘴里,呵……”
“所以啊,咱不能给太子留个空国库,让他举步维艰……”
“朝廷没有钱,什么迁都,什么赈灾,什么整顿军务,用兵作战,什么事都做不了……”
“咱穷苦出身,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难过……这口袋子有钱了,走到哪说话都有底气……”
“让旺儿去江南是为了弄钱,让标儿去西安是为了迁都,迁都需要用钱,就这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