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
没有体面,没有算计。
却比萧万鹏那一堆场面话重得多。
萧远山低头喝了一口汤。
热汤入喉。
胸口那点凉意,终于散了点。
这一晚。
他在简陋的小屋里,第一次感觉自己真的回家了。
萧景天家很小。
客厅塞下一张饭桌和一个旧沙发,就基本没什么空地了。
卧室里那张床,也只是普通木床。
连床头柜都缺一角。
可陈君还是把床单换了新的。
甚至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压箱底的厚棉被。
“爸,这床被子暖和,你晚上盖这个。”
“你们盖什么?”
“我们年轻,睡地上没事。”
陈君说得很自然。
萧景天已经把几块泡沫板和旧褥子拖出来,往地上一铺。
忙完这些,他又跑去阳台,把萧远山那双沾了泥的鞋刷干净,放在门边晾着。
萧远山坐在床边看着。
半晌,才问了一句。
“景天,你日子过得不宽裕吧?”
萧景天愣了一下,笑了笑。
“还行,饿不着。”
“菜市场摊位费一个月多少钱?”
“一千八。”
“进货呢?”
“看季节,最近贵一点。”
说到这里,他又赶紧补了一句。
“爸,你别担心,我跟陈君能过。”
“等这阵子忙过了,我再多跑几个饭馆,说不定能把菜送进去,收入就能再高点。”
他嘴上说得轻松。
可萧远山看得出来,这个家是把每一分钱都掰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