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很安静。

萧远山一个人下楼。

这次，连货梯都没人陪了。

走出小区时，天已经黑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路边，掏出那张写着两个地址的纸。

另一行字，是萧景天家的位置。

城东老小区。

没有电梯，没有门禁，也没有什么体面。

但他还是去了。

一个小时后。

萧远山站在一扇旧铁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里传来脚步声。

门一开，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男人先是一怔，随后眼睛一下就红了。

“爸？”

是萧景天。

他愣了两秒，马上把门全拉开。

“爸，你怎么来了？”

“外头这么冷，你快进来！”

屋里不大。

灯也不算亮。

却有一股刚炒完菜的热气。

陈君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门口的人，赶紧把火一关，跑了过来。

“爸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她连忙接过萧远山手里的包，又回头喊萧景天。

“还愣着干什么，给爸倒热水啊！”

萧景天手忙脚乱去倒水。

陈君又去拿毛巾。

屋子里一下忙开了。

没有人嫌他脏。

也没有人问他为什么突然来。

第一反应，只有一句。

“爸，外面冷不冷？”

萧远山站在门口，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爸，你吃饭没？”

萧景天端着热水过来。

“我们刚炒完菜，还热着。你先坐，我给你盛饭。”

“不用了，我——”

“什么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