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每天在院子里走几圈,我习惯陪着,偶尔扶一把。
那天走到老槐树下,她停住脚步,望着那棵树看了很久,说:"我年轻时,以为把规矩守好了,什么都守好了。"
"后来呢?"
"后来才知道,守住了规矩,守不住人心。"她说完,顿了顿,"你当初那一碗药浇下来,我气得三天没睡着。"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轻重,就是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就反了?"
"婆婆的手上都是烫伤的疤,那个疤我看了心里难受。"
祖母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
她说着,眼神漫出去,落到院墙外头,停了很久,忽然轻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