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一声,说:"那是因为我当时没想到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想到了?"
"想到了。"他侧过头看着我,"而且二叔他们也要回来了,一家人,要真的聚齐了。"
我靠着床柱,想起这半年里每一个细小的时刻——婆婆那双手上的烫伤疤痕,祖母坐在太师椅上的茫然眼神,那盘没人去动的糖醋排骨,公公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的背影。
"值。"我又说了一遍。
他没有再说话,把灯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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