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山神色从容,就连嘴角惯会扬起的笑容都没有减淡半分。
“荣先生,有时候抓的太紧,并不利于两个人的感情,反而会把人逼得越来越远。姜小姐想去什么地方,是她的自由。”
荣学渊却站了起来,“林总还是想想,回去以后怎么和自已的股东交代城西的那块地打水漂。至于我的家务事,不劳费心。”
林秋山看着他离开,忽地一笑。
城西那块地,他的公司前期已经投入了十几亿,却最后被荣学渊截胡。
荣学渊发疯找人的那段时间,他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确实赚了不少。
原以为还能多撑一段时间,没想到从北边回来,荣学渊就一改野蛮疯狂的状态,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
林秋山当时还真是意外了一把,谁曾想荣学渊只是化明为暗。
不仅让他放松了警惕,还吃了个闷亏。
这个人,睚眦必报,心机深沉,姜昭跟在他身边六年,也真够不容易的。
林秋山摆弄着手机,思索着是不是找人给姜昭通个气。
想想又作罢。
荣学渊已经开始锁定了位置,继续插手可就是亏本买卖了。
“姜小姐,自求多福吧。”
车上,梁峰开着车,问,“先生,就算确定了姜小姐在西南地区,但这面积也太大了,倘若是在高原地区……”
“她不会去高原,之前去过一次,她有高原反应,很难受。”荣学渊闭目,打断了梁峰的话,“她喜欢有山有水,有民族风气,气候温暖的地方。”
西南地区这样的地方不少。
“可如果是林秋山安排的,或许不是这些地方。”
荣学渊缓缓睁开眼,“林秋山惯会揣度人的心思,他会特意安排这些地方。从省城开始查,还有……查妇幼保健院最近的孕妇。”
前两个孩子怀孕时都非常容易,离开前,姜昭或许已经怀孕了但瞒着他。
如果真有了又没打掉,按时间算,预产期可能就在下个月底或者三月初。
一个人,挺着大肚子,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就这么好吗?
荣学渊捏了捏眉心,手机突然响起。
“喂。”
“荣先生,荣堇在学校打了同学,您能来一趟吗?”电话里传来老师不安的声音。
去年九月,小姑娘上了一年级。
孩子知道他们家关系比较特殊,七月八月两个月没见过母亲,她以为是爸爸妈妈又吵架了,才不让他们见妈妈。
她以为只要乖,爸爸就会让妈妈来看他们,还特别认真地教弟弟不许哭。
可一等再等,等到开学了。
孩子原本满怀期望想进自已母亲的班级,开学前却被告知,妈妈早就不当老师了。
不仅如此,就连马术比赛她拿了第一名都没有来看她。
那时候她才知道,妈妈失踪了。
失踪是什么意思,六岁大的孩子还不能完全理解,可她知道,妈妈不是被爸爸藏起来,是不见了。
荣学渊赶到学校后了解了情况,一个男同学被她一拳打得鼻血直流,被监控拍个正着,这会儿鼻子里还塞着纸巾。
对方家长也在,看到荣学渊,本还嚣张的嘴脸立即收敛,“荣先生。”
荣学渊点点头,看向一侧的女儿,“给同学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向来乖顺的孩子如同刺猬一样,尖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她指着男同学,和姜昭如出一辙的大眼睛里氤氲着水雾,“你问他说什么,他说我是没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