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连忙扶住她，“你先别激动，他跟踪了我三个月，确定我真的不知道你的下落，他就已经撤销了对我监控。

我来这儿也是纯粹因为要跟一个医疗纠纷案，不是特意来找你，他不会发现你的。”

他都无比庆幸，那个时候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姜昭在什么地方。

找了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后，他就完全放弃了自已寻找的念头，一边正常工作，一边盯着荣学渊的动向。

只是没想到，荣学渊也很长时间都没有查到姜昭的下落。

她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在那样一个城市里毫无踪迹。

“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林秋山这个名字？”姜昭在意的是这个名字。

她和程让的见面是个意外，但她住在这个城市却是林秋山的安排。

她的新身份也是林秋山给的。

如果荣学渊已经查到了林秋山，就连程让都知道了，那这个地方很可能就不安全了。

程让也坦白告诉她，“我也想找你，确定你是不是安全，所以，一直在偷偷调查荣学渊的动向。”

元旦前夕，他刚暗访调查完一个私房菜馆的食品安全问题，就遇见了从包厢里出来的荣学渊和梁峰。

梁峰小声和他汇报说，他们找到了姜小姐失踪那个时间段，同时出现过的另外一辆改装面包车。

因为当时那辆面包车太旧，车牌还是假的，泥尚路那条道上的监控本就有缺失，司机的面部还有遮挡。

就算怀疑是面包车的人带走了姜昭，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目标。

那边本就靠近沙滩和大海，如果真的是有人贩子拐卖，很可能当时就把人运出了国内。

这些日子，他们就是一直在查这条线。

他们一条条查，又一条条废弃，终于找到司机，也确定了司机是林秋山的人。

“荣学渊当时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他念着‘林秋山’这三个字，就像要啖其肉饮其血一样。我躲在一边，记下了这个名字。”

程让不是主管经济的记者，对这些名字不是太敏锐，回去一查才知道，这大半年里，抢夺荣家资源的就是这个林秋山。

程让说完，见姜昭脸上没一点血色，也担心起来。

他伸出手，试探着，轻轻握住了姜昭冰凉的手指，“你先别担心，我回去帮你盯着他。如果他有动静，我就联系你，你就跑。”

程让的手很暖，姜昭缓缓抬起眼睛看了他片刻，又垂眸抚过肚子。

“我跑不了。”

已经八个月了，预产期就在三月初，长途跋涉、劳累奔波对大人和孩子没有任何好处。

她不想再像当初生小堇时那样出现更多的变故。

程让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了隆起的肚子上，明白了她的顾虑。

“那就不跑。”他握紧姜昭的手指，“这个城市说小不小，咱们总能有办法避开他！”

“这次，我帮你。”

姜昭看了看他，默默抽出自已的手，“为什么要帮我？加上今天，我们也就见过三次。”

程让手一僵，忙缩回来，手指搓了搓，“我跟荣家有点恩怨，我知道他们不是好人，我只是想帮你。”

姜昭一愣，“什么恩怨？”

“以后有机会我告诉你。”程让又笑起来，“姜昭，我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请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