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干脆蹲坐在篱笆墙根底下,两只前爪搭在那层无形的屏障底下,开始刨。
刨不动也要刨。
天底下没有打不穿的墙,只要肯花时间。
实则不过是想引起里头人的注意。
肯不肯让她进去避个难,他倒是说句话啊!
她的前爪在屏障上飞快地扒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不时把脸贴在上面看看里头的动静。
当然,屏障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没起,可沈娇假装没注意到这个事实,继续埋头苦干。
她刨了一会儿,停下来喘口气把下巴搁在爪子上,可怜巴巴地望着木屋的方向。
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垂在地上,整个狐呈现出一种绝望的姿态。
三百年的修炼。
三百年的小心翼翼。
从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野狐一步步走到今天,好不容易能化形了,还没来得及看看这大千世界是什么样子,就要被人剥皮做围脖了。
她不想死。
死了也不想被剥皮。
那女子虽然笑着说把她带回去养着做灵宠,可她剥皮的狠劲不像是假的。
杀意明显。
养了一只剥就更狠毒了。
沈娇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眼眶里泛起了水光,为自己黑暗的前途哀伤。
狐狸也会哭的,只是她不常哭。
上一次哭还是五十年前。
她被一只成了精的野猪追着跑了两天一夜,最后躲进树洞里,摸着腿上被獠牙划出的伤口,又疼又怕,偷偷哭了一会儿。
现在比那时候更绝望。
野猪再凶,她也知道怎么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