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是没有小戬子,她是不会出门的。
况且,拖这么久,陛下早下朝了。
只是现在看来,贵妃比她聪明不到哪去。
三人在花房挑了十几株开得正盛的秋海棠,让花匠用竹篮仔细装好,才准备回宫。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个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姑娘,此刻步伐轻快地去奔赴午宴。
小戬子跟在她身侧,看着她微微晃动的发髻。
师傅说得不对。
阿娇姑娘哪里笨成那样了?
胆子大这点倒是没错。
满j则不着痕迹地收紧了袖中的手指,目光落在阿娇的后脑勺上,久久没有移开。
御花园另一头,被阿娇气走的齐嘉瑶健步如飞,脸色铁青。
“去查。”
她咬着牙,指尖掐着贴身宫女的手臂,隐隐发抖。
“给本宫查清楚,那个贱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宫女应声,极力稳住神色。
“娘娘别急,一个伺候笔墨的宫女,陛下待您的情谊,是前朝后宫众所周知的事,她不过是仗着柳嬷嬷撑腰,狐假虎威罢了。”
齐嘉瑶死死盯着面前一片的残叶,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本不是落叶的季节,想来是谁手贱,摘了丢在这里的。
她莫名想起那个小宫女几次三番的眼神。
一个贱婢,竟敢威胁她?
齐嘉瑶抬手攥住一小片枝丫,翠绿的树叶在她手里碾碎,汁水浸透她的皮肤,带上绿色的气息。
她却恍然未觉。
阿娇带着摘好的花回到勤政殿时,君麒霁已经下朝,换完了衣服。
不过今天他没有待在书房,反而坐在寝殿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面前摆着倒好的茶。
见到阿娇捧着满怀花束的身影,他总算抬头。
“过来。”
“陛下。”
阿娇像模像样行礼,之后把花往他面前的小桌上一摊。
原本空荡的案桌瞬间被她填得满满当当。
“嗯。”
君麒霁把她拉进怀里,摩挲着她的指腹,她手上的茧不厚,比他还薄,其余地方更是嫩得很。
两相对比,奇特的触感反而更让人流连。
“玩好了?”
阿娇猛地抬头,不知道他是不是正话反说。
按理说她该趁机示弱。
可陛下眼底的情绪太过笃定。
他笃定她没有吃亏。
也笃定他猜中了她的心思。
她静静看了他好半晌,神色平静,一瞬不眨地盯着他:
“陛下说要帮奴婢报仇的。”
君麒霁手上动作没停,声音又放缓几分:“嗯,朕说的。”
他若有所指:“这身大宫女的衣裳不用白不用。”
阿娇抬眼瞟他一眼。
所以今早让满j带那身衣裳给她,他就算准了她会出门?
可一等宫女不还是宫女,面对贵妃,她能怎么办?
阿娇皱着鼻子吐槽。
可她心里清楚,现在勤政殿一等宫女身份比随意一个妃嫔的身份要有用。
她宫女的出身,怎么可能位分上超过贵妃?
那会不等贵妃动手,旁人就能把她撕了。
真要是妃嫔,她就只能待在后宫,搬救兵都没那么快的。
如今好歹勤政殿有脸面的都能跟在她身后。
既如此,阿娇蔫头耷脑:“奴婢跪了好久呢。”
主动跪的当然也算。
“哦?”
君麒霁听完就要去撩她衣摆:“朕看看。”
阿娇侧身往他怀里躲,不断挣扎:“有印子的时候陛下看不着,没印子了不给看!”
她就不信他不知道御花园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麒霁揽着她,见她比往日还要活泼两分,眉眼跟着柔和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