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顺着她的话,想到小女儿的遭遇,也是心痛,只得长叹口气:“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林静怡顺势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眼底却很平静。
这个时候提沈妍反而是最好的。
毕竟当初女儿会被沈妍留下,就是沈落不愿得罪国公府,也是他过于相信他那个大女儿。
娇儿的婚事……
不急。
与此同时,沈妍院子里也不平静。
一向冷静的沈硕难得在妹妹面前摔了杯子。
“你糊涂!”
“娇娇她有什么错?你要这样磋磨她?”
“年前我就给你消息,让你放她与我们一同南下,你不待见她,以后不见就是,为何一定要接她过去磋磨她?”
沈妍比他还激动,扫落桌上剩下的所有东西,声音尖锐:
“沈娇,沈娇,沈娇,你句句不离沈娇,你到底是我哥哥还是她哥哥?”
“我得到的那一切都是凭我自己的本事,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都送到我面前了,我如何会错过?”
“是沈娇那个贱人,不知廉耻,罔顾纲常!”
沈硕窒息又无力:“你还好意思提当年的事?我早就说过,你当年做出……”
爬床两个字他到底没能说出口,只顿了顿,话里的那股劲却也随着他的停顿卸了。
“我告诉过你,萧衍城府深,不是你能把控的。”
“城府深?我成亲后日子风光了你怎么不说这句话?若不是沈娇,我何故沦落至此?”
沈硕觉得她的话十分荒谬,他清楚地认识到,妹妹已经偏执成疾,说不好了。
“萧衍把你们近一年的事都说了,娇娇往日都是躲着他走的,若不是你那么磋磨她,让她不得已去老太太面前卖乖找活路,他们是碰不上的。”
沈妍猛地抬头,眼底写满了惊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硕不愿再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天色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任凭沈妍在后面不依不饶的质问也没能让他转身。
离开沈妍的院子,沈硕没有回房。
他站在前后院的交界处,高大的身影看着无措又茫然。
身边的小厮见他在冷风中站了许久,不得不小声提醒。
回过神,沈硕攥了拳头,提步去了祠堂。
第二天沈娇用过早饭,回院子没多久,沈硕就过来了。
脸色清清白白,一看就没休息好。
沈娇欲又止地看着他,眼底尽是关切。
沈硕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替沈妍跟她抱歉。
沈娇僵在原地,像是不敢置信,又带着几分伤心难过,最后还是善解人意地拉着沈硕坐下。
“哥哥不必与我说这些。”
“姐姐的事,与哥哥从来没有关系。”
“姐姐一直讨厌我,其实我都知道。”
沈娇牵强笑笑:“之前在国公府,老太太护着我,其实我后面也不算难过。”
她灵巧地用了“后面”这个词,至于萧衍,他们之间到了何种程度,家里绝对不知情,她当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后她还灵性地总结:“哥哥不会因此讨厌我,我就很开心了。”
“傻丫头,我们都是沈家的孩子。”
沈硕拍拍她的头,作出承诺:“我永远都是你兄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