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兕子懵懂地点点头,看着刘季合被拖走的身影消失在马车里,虽然觉得那个“演”好像太逼真了点,但大哥说是游戏,那就一定是游戏!她对李承乾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她小小的心里瞬间轻松了,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香喷喷的胡饼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一鼓一鼓,“好吃!大锅也吃!”
李承乾看着妹妹重新放松下来啃饼,心中微松。他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了那辆启动的青篷马车。以他如今被系统强化过的五感,想要锁定这辆马车和里面的人简直易如反掌。空气中残留的汗味、血腥味、刘季合身上特有的硝石硫磺混合的微末气息,以及卢义那带着市侩和一丝不易察觉焦虑的呼吸声,都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就算让这马车在长安城绕上一天,他也能像猫捉老鼠般轻易找到。
更何况,刚才巷子里卢义那句“雪晶糖的买卖不是你这等平民做得起的”和“配方交出来”,以及刘季合情急之下的“把我那兄弟放了”,已经将对方的意图和可能的藏匿地点指向性暴露无遗――卢府!目标就是白糖配方。对方既然是为了配方,在得到之前,刘季合和王二狗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这给救援争取了时间,也让他不必立刻在小兕子面前展露雷霆手段。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程处默这个夯货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李承乾眼神微凝,牵起小兕子的手:“小兕子,跟紧大哥,我们去见程将军,他也在玩这个游戏呢。”
“程将军也在玩?”小兕子更兴奋了,抱着没吃完的胡饼,亦步亦趋地被李承乾带着,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目标直指对面茶摊角落那个戴着大斗笠的魁梧身影。
茶摊角落,程处默正欲起身,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准备悄悄跟上卢府的马车。他斗笠下的浓眉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心中盘算着跟踪的路线和如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找到王二狗。然而,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面前,恰好将他完全笼罩在茶摊的阴影里。
“殿…?!”程处默骇然一惊,差点脱口而出,待看清来人面容,剩下的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额角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低头,瞥见了李承乾身边正仰着小脸、好奇打量他的小兕子,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更僻静的、堆放着杂物的小巷口。程处默会意,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默默跟了过去。
僻静角落,隔绝了闹市的喧嚣。
“程处默。”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如同山雨欲来前的寂静,“孤记得,金雀轩的大小事务,尤其是涉及人员安危,你需及时禀报。王二狗失踪两日有余,刘季合此刻被卢府掳走,生死未卜。这么大的事,孤竟是从一场街头‘游戏’里才得知?”他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程处默心底。
程处默浑身一紧,斗笠下的脸憋得通红。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吓得小兕子抱着胡饼往后缩了半步,躲到李承乾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
“殿…公子息怒!”程处默的声音带着愧疚和急切,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末将…属下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实在是时刻牢记公子当日的教诲啊!”
“嗯?”李承乾眉头一挑,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程处默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我做得对”的坚定,大声道:“公子那日教导属下,‘重要的事,得慢慢办!不能慌!越慌越乱!’王二狗失踪,刘季合被掳,这当然是天大的重要事!所以属下一直谨遵公子教诲,不敢有丝毫慌乱!正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在查,在部署!今日刘季合被绑,也是属下计划中的一环,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王二狗!这…这不正是‘慢慢办’的精髓所在吗?公子您看,现在线索不是更清晰了?卢府!属下正要去把他们老巢摸个底掉!”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您看我学得多好”的邀功意味。
李承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