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日和演习场上的硝烟味儿还没散,152团和合成旅就已经暗地里较上了死劲。
苏铭这位师长亲自压阵,整个152团像是被打了强心针,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儿。
训练根本没有固定时间表,不管白天黑夜,说拉练就拉练,完全照着最残酷的实战环境来模拟。
那股子拼命的架势,让旁观的人都觉得肝儿颤。
合成旅这边,苏铭这位老旅长留下的威压就像是刻在了骨头上,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从上往下,没一个敢松弦的。
在罗明志的死命令下,全旅也豁出去了,开启了自虐式的疯狂加练。
不光如此,罗明志还天天带着人猫在附近,活像个小偷一样“偷窥”152团的训练,巴望着能从苏铭这个老旅长手里再剽窃到一点带兵的诀窍和训练的门道。
一转眼,五天时间就溜走了。
最让罗明志感到咋舌的是,152团自从开进朱日和,那炊事班的后厨就压根没飘过一丝火星子,顿顿吃的全是那种压缩口粮和速热食品。
更绝的是,152团的那些兵一个个嚼得还挺香,脸上看不出半点不情愿,这简直超出了罗明志的认知。
为了把每一秒钟都抠出来砸在训练上,合成旅也咬着牙照搬了152团的这套搞法,直接把炊事班给停了火,一天三顿全用压缩饼干往下怼。
不蒸馒头争口气,152团能扛得住,合成旅凭啥叫苦?
罗明志铁了心要给苏铭看看,就算现在合成旅鸟枪换炮用上了高精尖装备,战斗力也不是光靠家伙硬撑起来的,老一辈那种嚼得了苦、耐得住磨的硬骨头精神,合成旅的兵照样没丢掉!
可现实是,连着五天,一天三顿嘎嘣硬的压缩饼干,再叠加上大得吓人的训练量,基层连队里的埋怨声已经快压不住了。
“唉,我看旅长是真疯魔了,天天把人往死里练,连口囫囵饭都舍不得给。”
“啃了五天压缩饼干了,上火上的嘴里全是燎泡,蹲个厕所比打一仗还费劲,都拉不出来了。”
“旅长到底是受了哪门子刺激?炊事班养着不用,非得让大家啃这个破玩意儿。”
“听说是跟152团学的,那边的炊事班到现在也没动过火。”
“152团的兵是啥特殊材料造的不成?那玩意儿他们就嚼不腻歪?咱们的胃跟他们的不是一个品种?”
基层的牢骚话越来越难听,不少人看见压缩饼干就想犯恶心。
每天训练结束临睡觉前,好多人都是偷偷摸摸泡一包方便面解馋。
至于炊事班的人有没有偷偷开小灶?
那是一万个不敢。
罗明志为了做到一碗水端平,早就下令把食堂里的物资清点了数目,库房都贴了封条,没人敢碰。
这一天,跟往常没两样。
罗明志扯着政委,两人又缩在一处不起眼的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远远地偷瞄152团的训练场。
吸溜!吸溜!
政委手里捧着桶方便面,正呼噜呼噜地大口往嘴里扒拉。
这段时间在罗明志的铁腕命令下,合成旅从机关到连队一视同仁,三顿全是压缩饼干,实在熬不住了才敢拿方便面垫补一口,别的想都别想。
哪怕是他们这两个单位主官,顶多也就是靠泡面解解馋。
虽说泡面这东西闻着香,可架不住天天吃,胃里早就开始翻江倒海了。
政委嘬了一口面条,忍不住开了腔:
“旅长,这事儿我就纳了闷了,152团那帮兵的胃到底是怎么长的?
咱们旅的兵这才吃了几天,早就怨气冲天了。
你看他们,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
该不会每天晚上关了灯,偷偷摸摸生火开小灶了吧?”
他和罗明志趴在这儿观察了整整五天,至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152团的炊事班确实一次火都没生过。
硬扛了五天的压缩食品,人家那帮兵一个个还是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嘴上连句怪话都没有。
这吃苦耐劳的劲头,简直是被发挥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绝不可能开小灶。我不在的时候,也专门派了人轮班盯梢。”罗明志的语气很笃定,“152团的炊事班到现在一次都没开过火,这一点我能打包票。”
他也琢磨过这个问题,所以即便是他回去眯觉的时候,明哨暗哨也都撒了出去。
传回来的消息没有二话,152团的伙食就是硬桥硬马,不存在偷吃的现象。
“老旅长这是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政委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这么硬撑下去,咱们旅的兵可真就要被拖垮了。”
短短几天的工夫,旅里的兵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一个个脸色发黄,明摆着是营养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