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要不……咱们再慎重考虑一下?”参谋长硬着头皮,再次站出来劝谏,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哪怕是变通一下,一个星期里,就定两天这样搞极限训练,其他时间还是正常保障伙食,行不行?如果长时间这么只啃压缩饼干,官兵们绝对扛不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我已经决定了,暂时先这么执行,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罗明志的态度如同钢铸铁浇,丝毫不为所动,他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都已经是大难临头了,火烧眉毛了,你们一个个还这么麻木,还不重视起来!
难道非要等到老旅长指挥着z师,在演习场上正面打败我们,把我们的脸皮揭下来,踩在脚底下碾的时候,你们才能幡然醒悟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话一出,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哑口无,全都沉默地低下了头。
哪怕对手是曾经让他们奉若神明的老旅长,他们也不想输,更不敢输啊!
合成旅在如今的野战军序列里,那是出了名的“臭名昭著”,把所有兄弟单位都按在地上摩擦过。
要是真的被翻了盘,吃了败仗,那就彻底没脸见人了,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更关键的是,在上级首长那里也完全没法交代!
装备了全军最先进、最昂贵的武器装备,后勤保障敞开了供应,要啥给啥,结果你们就打出一个这样的熊样,打了一场败仗?
那不是纯纯的饭桶、废材吗?
“同志们!”罗明志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用力撑在桌沿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在场的每一名部下,“老旅长,将会是我们合成旅自创建以来,遇到的最强大、最可怕的对手,也是我们必须要拼了命去迈过去的一道坎!
无论如何,就算是崩掉满嘴的牙,我们也要把这道坎给我迈过去!
听清楚了没有?!”
“是!!听清楚了!!”所有人猛地挺直了腰杆,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嘶吼。
“散会。”罗明志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会议虽然结束了,但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却更重了几分。
合成旅各单位的主官,个个脸色都极其难看,心里沉甸甸的,一边往外走,一边都在心里盘算着,回头该怎么跟手底下那帮骄兵悍将们交代,才能让他们接受这个残酷到变态的命令。
一日三餐,用压缩饼干来替代?
偶尔一天两天或许还能靠着一股气硬撑过去,可时间一长,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排斥,绝对会出大乱子。
但命令就是命令,已经板上钉钉了,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不打折扣地去执行。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罗明志也拖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尽管他现在浑身累得几乎要散架,眼皮子也在不停地打架,整整一天水米没打牙,更没合过眼,可他此刻,完全没有半点心思去休息。
苏铭这种看似简单粗暴,实则蕴含着深不可测带兵智慧的训练方式,给他带来的压力正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强过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身为合成旅的一旅之长,他现在必须要对未来负责,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好大方向的判断和把控。
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必须要重新审视,进行大刀阔斧的针对性改善。
而且,只要152团那边一有新的训练动向,他还要继续亲自去潜伏、去“观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咚咚咚!
就在罗明志眉头紧锁,陷入深度思考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进来。”罗明志头也没抬,沉声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肩扛上校军衔的中年军官,脸色有些凝重地走了进来。
罗明志抬头一看,是旅里负责今年征兵具体工作的刘参谋。
“刘参谋,找我有什么事吗?”罗明志直截了当地问道。
“旅长,我来找您,还是为了今年咱们合成旅征兵这件大事。”刘参谋站定后,语气带着一丝焦虑地说道。
今年合成旅的兵员征召工作,上级指定由他全面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