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节闻,微微叹息。
“殿下有所不知,朝中不少人,谈论起这边,话说的倒是好听,道义名分,仁义教化,可对钱粮从何而来,却是闭口不谈。”
“嘴上说着,要安抚河谷,要陛下广施仁政,可是真要他们拿出办法来填补耗费,却一个个的,哑口无,最后,这些责任,都推到了户部头上。”
说到这里,张守节也是无奈。
“臣到松州这些时日,见松州一切井然有序,不坐等朝廷输送物资,就地筹措,废物利用,能省一分便是一分,身为户部官员,臣心中着实感激。”
原本张守节也不想说这些。
但是这两年,户部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在陛下和太子面前,还是该哭诉就哭诉吧。
不然日子真没法过了。
也得亏是太子殿下和泾阳王殿下在松州,稳固时局,这边行事魄力自然是别处无法比拟的。
抄查那些压榨牧民的寺院,取其积聚,用来固边安民,钱财物料没有流入私囊,全部用在这片土地之上。于牧民而,除去盘剥;于大唐而,省下国库耗费。两全之事。
但凡不是太子殿下和泾阳王殿下。
恐怕即便是打仗的将军查抄回来这些钱财,能用到实处去的........
就不好说了。
李承乾静静的听着张守节的话,时不时的点头应和。
“侯将军在高原上所作所为,传到长安,极易遭到朝中诸多朝臣的弹劾。”李承乾缓缓开口说道:“长安的人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孤也能料想到,弹劾侯将军的奏章里,会写些什么。”
说到这里,李承乾冷笑一声。
就像张守节说的,要钱没有,但是要弹劾的奏章,他们一宿能写本书出来。
“可是,边关的形势摆在眼前。”李承乾淡然说道:“眼下,正是需要大家群策群力的时候。”
“河谷新附,人心未定。若是事事都等长安调拨,千里转运耗费巨大,等物资送到,不知要耽搁多少时日。边军哨所不立,盗匪、吐蕃游骑便可肆意往来,受苦的还是归附过来的牧民。”
张守节点点头。
“臣明白了,长安那边,臣自会据实上奏,把松州这边的实情,传信回户部,是非功过,不能只听纸面空谈。”
李承乾也是希望,张守节在这里,至少能让户部的人消停。
侯君集在高原上做的事情传到长安,朝中的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本就是无理搅三分的一些人,如今恐怕更是要蹦跶起来了。
哪怕是阿耶有心要按下,也要人配合才行。
聊过长安的事情,李承乾又问张守节对于河谷的看法和建议。
李承乾觉得,张守节这个人,在松州表现,尚可。
张守节深吸一口气,取出一张纸,在桌案上摊开。
“不瞒殿下,对于河谷,臣这两天,的确是有一些想法,暂且记了个草案,不算正式。”
李承乾微微颔首,静静的听着他说话。
“河谷的后续治理,臣以为应当双管齐下。”
“在边军用兵方面,侯将军和牛将军的布防已经到位,臣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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