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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日军第三师团长藤田进,在恐惧中死亡吧!

那是飞机引擎的螺旋桨声,是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尖啸。

那声音从天顶压下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沉,震得地面上碎石子开始微微跳动。

林梢的枯枝被什么东西切过的气浪扫得剧烈摇晃。藤田进和田尻利雄同时抬头,然后看见了一道银色的弧形轨迹正在罗店北岸上空盘旋,巡航。

那巨大的机身,比藤田进见过的任何飞机都要大至少两圈,双垂尾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机翼下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复合挂架。

没有螺旋桨,没有帆布蒙皮,整个机身是一整块被抛光过的陨铁,在数百米高空缓缓倾斜着划过罗店北岸上空。

引擎的轰鸣不是他熟悉的活塞发动机的突突声,而是持续的、低沉的、像要把天空撕开的闷响。

那道银色的弧线在空中写了半个圆,突然停顿。

这不是速度减慢,是它的转弯半径小到不应该存在于任何藤田进认知中的飞行器上。

藤田进站在掩体外面,仰着头,瞳孔缩成两个针尖。

田尻利雄的金丝眼镜片反射着天上那道刺眼的银光,手里的电文草稿纸从指尖滑落,被风吹起来飘落在脚边的泥地里。

他用木棍指着天空,棍尖在发抖,

“あれは……何だ?”

藤田进没有回答。

他仰着头,白手套被汗水浸透了贴在手指上。他用了好几秒才强迫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

陆军士官学校、陆军大学、驻德武官、多年军事历练,全部知识和经验一起告诉他同一个结论――这不是任何帝国拥有的技术。

他在驻德武官任上见过德国最新式的梅塞施密特,但那只是一架单发战斗机,和天空上这台庞大的飞行器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仁丹胡随着嘴唇的抖动在轻轻发颤。

“首先,这不可能是支那人的飞机。”他缓慢地开口,

“他们没有这个技术。没有。德国人也没有。美国人也做不出来。或许――”

“或许是本土新研发的秘密机型?”田尻利雄接话,他显然在努力用逻辑来安抚自己,

“师团长阁下,我上周在陆军省的密电中没有看到任何相关信息――但如果是军部最高机密的试飞项目,确实可能绕过参谋本部直接部署到前线。也许――”

“也许もしかして……帝国が新しく_kしたw行cかもしれませんが、なぜ我々に通知がなかったのか?藤田进点了点头,把白手套摘下来在手心里拍了一下,

“连我这个师团长都不知道。难怪松井司令官让我尽快拿下罗店,也许是想让我亲眼看到――帝国已经拥有了连支那的天空都能彻底压制的武器。帝国海军的航空队一直压着陆军,没想到陆军航空本部不声不响――已经领先海军十几年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侧头对田尻利雄说,

“回头我要亲自致电陆军航空本部,问问他们为什么连我这个师团长都蒙在鼓里。”

然后藤田进话音刚落,歼十六俯冲而下。

这是真正的俯冲――机头猛地往下压,引擎尖啸骤然拉高,整架飞机从数百米的高空像一块被加速了十倍速度砸下来的陨铁,朝第三师团师团部直插下来。

机腹下复合挂架上的精确制导弹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枚即将落下的镰刀。

边云的声音从歼十六的扩音器里响了起来。

这一刻,两具涡扇发动机的轰鸣做了他的背景音,那声音压过了地面上所有的风声和树枝折断的脆响,从天上直接砸下来,

“审判――日军第三师团。死刑。立即执行。”

藤田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那层强撑的镇定在听到这句汉语的审判词的瞬间崩塌。

田尻利雄的腿更是直接软了,差点跪下去。

他想喊“进掩体”,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歼-16拉起来,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重新盘旋。

扩音器再次响了。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近。

“藤田进。”

“你们这群鬼子,真的该死。”

“从1895年甲午开始,从1931年沈阳柳条湖开始,从1937年永定河上的卢沟桥开始――”

“你们在这片土地上,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城?你们从东三省踏进华北,从华北踏进淞沪,每走一步,脚下踩的都是中国人的土地!”

可这片土地――”边云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而是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

“――不是你们的。从来不是。永远不是。你们站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错的。你们踩下的每一个脚印,都是要还的。

歼-16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对准了师团指挥部的方向,

“从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晚上十点二十分,柳条湖那一声爆炸开始,你们欠了这片土地多少血债,你自己清楚。”

“今天,不用你还。因为你还不完。我今天来,不是让你还债的。是让你死。”

“你以为你能活着回到日本?你以为你能在东京的家里喝着茶,看着报纸,回忆你在中国的“辉煌战绩”?”

“你以为你能活到战后,站在军事法庭上说‘我是服从命令’‘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

“你以为你能继续活下去,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你的儿孙面前假装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日本老兵?”

“你配吗?”

歼十六俯冲而下。

藤田进在巨大的恐惧下,开始像条野狗一样四处逃窜。

他想找一个弹坑,想找一堵矮墙,想找任何能挡住那架飞机的东西。

他跑了两步,左脚踩在一具鬼子尸体上滑了一下,他手肘撑着地面,往前爬,爬了两步,右手按进了一个弹坑边缘的泥水里。

他往那摊水里看了一眼。水面上映着他的脸――狼狈的、恐惧的、像一条丧家之犬的脸。

这是他在中国土地上,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样子。

边云并不想让这个老鬼子存活哪怕再多一秒。

藤田进。”边云最后说,

“现在――送你去死。”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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