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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丛林绞杀,隐藏在黑暗中的狙击手!

佘山脚下,那片原始次生林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张着漆黑的大口,等着吞噬一切。

八百二十七个人,站在林子边缘。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像某种低语,像某种警告。

陆军的人在最前面。雷熊扛着一根粗壮的树干,那是他刚才从路边捡的,比他的胳膊还粗。

他把树干扛在肩上,像扛着一门炮。

金胜握着一把开山刀,刀锋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李淮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指南针,嘴里念叨着什么,大概是方位,大概是风速,大概是在计算――从哪条路走,死的人最少。

王烬走在最后面,工兵铲握在手里,警惕着前后左右的动静,像一个沉默的保镖,任何一个诡雷,都无法逃脱他的双眼。

不止陆军。空军的人也在,林云走在队伍中间,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茂密的树冠,扫过那些阴暗的角落,扫过那些可能藏着狙击手的地方。

海军的周镇海,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七个海军陆战队的队员。

他们没有走直线,他们走的是之字形,忽左忽右,忽快忽慢。

他们的手里握着匕首,刀尖朝下,刀刃朝外,随时准备战斗。

至于火箭军的人,他们则是在所有人的身后。

就像江星辰说的。

火箭军,要么第一个出场。

要么,最后一个出场。

八百二十七个人,此刻,全部走进了那片黑暗,走进了这里,走进了那片――看不见天、看不见路、看不见敌人的原始次生林。

但这场竞争,注定是残酷的。第一个“阵亡”发生在三分钟后。

第一个“阵亡”发生在三分钟后。一个陆军的侦察兵,踩上了诡雷。不是真的雷,是模拟的。白色的粉末炸开,他站在那里,浑身是白。

他蹲下来,抱着头,“操――!!!”

“老子还没开始……老子还没开始就死了……老子还想……老子还想……”

第二个“阵亡”发生在五分钟后。

一个海军的陆战队员,孙海生,山东人,二十六岁,入伍八年。

他从侧翼迂回,想绕到队伍前面,想在所有人之前冲出去。

他的动作很快,像一只豹。

他也没有踩雷,但他撞上了狙击手。

一发标记弹从一棵大树的树冠里飞出来,精准地打在他的胸口,白粉炸开。

他低头看着那片白,看着自己胸口的那个印记。

他的嘴张着,想骂。

但他骂不出来,因为他没找到那个狙击手在哪里。

他抬头,看着那棵大树,看着那片茂密的树冠,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树叶。

他找不到,看不见,不知道那个人藏在哪里。

他倒了下来,躺在落叶上,带着不甘,带着无奈,带着一种――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打败了的憋屈。

“兄弟,”他开口,你他娘真狠。”

他顿了顿,对着那片空无一人的树冠,对着那个看不见的人,对着那个――一枪把他干掉的人,

“你是哪个部队的?叫什么名字?”

没有人回答。

因为那个人需要隐蔽,因为那个人不能暴露,因为那个人还在等下一个目标。

孙海生躺在那里,最终只是开口,“行,老子输了。”

紧接着,第三次“阵亡”发生在第八分钟。

这是一个陆军的侦察兵,叫马骏,甘肃人,二十五岁,入伍五年。

马骏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的脾气和他的拳头一样硬,谁都不服,谁都不怕。

他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如同一匹他的名字,像一匹奔驰的骏马。

而且,他不是想第一个到1937,是因为他受不了前面有人。

他必须冲在最前面,必须当第一个,必须是那个――让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的人。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尖朝前,刀刃朝外,像一颗獠牙。

马骏十分警惕,而且侦察兵都是最先进入战场的人。

不够警惕的人,早死了。

可走到一棵树下时,马骏感受到了危险。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很危险。

而在感受到危险的第一时间,马骏向右侧扑了过去。

就是这一扑,让本该打在他脑袋上的,打在了他右边肩膀上。

肩膀上,白粉炸开。

“操――!!!”马骏嘶吼,他的眼睛扫过那些树冠,扫过那些阴影,扫过那些可能藏着人的地方。

他找不到,看不见,不知道那个人藏在哪里。

但愤怒,并没有让马骏失去理智。

他想冲上去,想找到那个人,想用匕首捅进他的胸膛。

但他不能这样做。

现在敌明我暗。

他要做的,活下来。

马骏在茂密草丛里,匍匐前进,隐藏自己的身形。

他觉得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

但那个看不见的人,看不见狙击枪,还是响了。

马骏背上,一大片白色粉末炸开。

而且中枪的位置,是心脏那里。

马骏阵亡了。

这若是真正的战争。

那颗狙击枪的子弹,足够从他背后,穿透心脏。

草地上,马骏转过身,躺在那里,双眼看着天空。

他知道,他输了。

他跑的再快,也跑不过子弹。

马骏淘汰后,一棵大树茂密的树冠里,一个人,正藏在那里。

他叫许远舟。东部战区某特战旅狙击手教官,四十五岁,入伍二十年。

他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身体和树干融为一体,迷彩服在树叶间若隐若现,像一堆被风吹落的枯叶。

他本应是去1937的那批人。他在特战旅待了二十年,教出了很多优秀的狙击手。

他的枪法,是他的骄傲。

他没有受过重伤,没有生过大病,体检全部合格。

但他没有报名。

不是因为不够格,是因为他想把名额,留给年轻的战士们。

现在,他能趴在这里,当“敌军”。

他会一枪一枪,把那些参加选拔的兵王,一个一个打下来。

现在,他又有了一个目标。

这是一个空军的伞兵侦察员,叫楚天,湖北人,二十七岁。

楚天是那种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能噎死你的人。

他个子不高,精瘦,一双眼睛像刀子,看人的时候喜欢眯着,像在瞄准,像在估算你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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