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新中国会替他活着。
他死了,值了。
赵德胜趴在战壕里,左腿没了,但他用两只手撑着地面,从坦克后面爬了出来。
他爬得很慢,很吃力,怀里还抱着那支qbu-202狙击枪,枪里的子弹已经不多了。
但他抱着它,像抱着最后的尊严。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那些正在涌来的鬼子,笑了。
“来啊――!!!”他嘶吼,“老子在这儿――!!!”
陈进进靠在坦克后面,两条腿都没了,用布条扎着残肢,血还在渗。
但他也没有留在坦克后面。他用两只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外爬。
旁边的人要扶他,他推开了。
他爬出战壕,爬过那些碎石,爬过那些弹坑,爬到阵地前沿。他的怀里,还抱着那束手榴弹――六颗,捆在一起,引线拧成一股。
他趴在那里,等着。等着那些鬼子冲过来,等着拉弦,等着同归于尽。
孙小军躺在地上,双腿被炸断了,用布条扎着,血还在渗。
这个年轻的战士,同样没有留在后面。
他爬出来了。他用两只手撑着地面,拖着断腿,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他的脸上全是泥,全是泪,全是血。但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的身边,放着两颗手榴弹。他握着其中一颗,拉环已经套在了手指上。他趴在阵地前沿,等着。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那些灰蓝色军装的人,从坦克后面走出来。有人拄着枪,有人扶着战友,有人爬着,有人站着。
但他们走出来了。
他们走出坦克的阴影,走进晨光里,走进硝烟里,走进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八百个人,站在战壕外,站在坦克前,站在阵地前沿。面对着那片正在涌来的黑色浪潮,面对着两万多个鬼子。没有人退。因为退不了。
身后,是刘行。刘行后面,是宝山。宝山后面,是上海。上海后面――是南京。
他们不能退。他们不会退。
他们――无处可退。
“杀!!!!”
陈小狗握着一把刺刀,捅进一个鬼子的胸口。那鬼子惨叫一声,倒下了。
陈小狗拔出刺刀,血喷了他一脸。他没有擦,转身捅向另一个鬼子。他的眼睛通红,嘴里嘶吼着:“杀――!!!”
赵德胜趴在战壕里,左腿没了,但他抱着那支qbu-202狙击枪,一枪打爆了一个鬼子的脑袋。
然后又一枪,打爆了另一个。他的眼睛通红,嘴里嘶吼着:“来啊――!!!来啊――!!!”
而在战士们身边麒麟坦克104的并列机枪,再次抬起。
机枪依然在,机枪再次咆哮……
………………
2026。
东部战区,某综合训练基地。
最后八百二十七人,站在一片原始次生林的入口。
植被密得像墙,能见度不足五米。
林中有沼泽,有毒蛇,有野猪,还有“敌军”布置的诡雷和陷阱。
王抗美老将军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第三关――五公里原始次生林。限时三小时。”他的声音很平静,
“记住――你们不是在比赛。你们是在证明――谁配去1937。”
“现在,出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