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山庄的清晨，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

李无为醒得早，梦露还在睡。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做了什么梦。

他没吵醒她，披了件睡袍下楼。厨房里有咖啡机，他捣鼓了半天，总算煮出一杯能喝的美式。

端着咖啡坐在花园里，棕榈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起这么早？”梦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光着脚走过来，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睡不着。”李无为说。

“担心法案的事？”梦露在他旁边坐下。

“是也不是。”

梦露握住他的手：“以我们现在接手的产业规模――石油公司、银行、通用科技的股份――按美国的规矩，是有资格约见总统的。”

李无为看着她。

“但是，这个关口，以华人的身份，”梦露顿了顿。

这句话说得轻，分量却重。

李无为没说话。

“我帮你去约。”梦露说，“成不成不一定。他们可能会找各种理由推脱――排华法案在议程上，见一个华人商人，政治风险太大。”

“如果不见，你就给他六个字：汉城tnt。”

梦露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他：“这是，什么话？”

李无为沉默片刻，吐出四个字：“他会见的。”

“就说――想跟总统先生聊聊汉城tnt的事。”李无为语气平淡，“如果他感兴趣的话。”

梦露完全听不懂。汉城？tnt？这两个词怎么会放到一起？但她看到李无为的眼神，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好。我试试。”

中午，六爷用对讲机联系：“无为，我们派出去的商人，进行了收购，但是美国要出排华法案，然后出了，我们的真金白银都打水漂了。”

“法案的事呢？”李无为问。

“还在议程上，没有表决。”格林伯格推了推眼镜，“但气氛很糟。报纸天天在骂，说华人资本正在买下美国。如果法案通过，所有华人持有的资产都会被冻结。”

“最快什么时候表决？”

“最快下个月。”格林伯格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国会内部也有分歧。有些人觉得这法案太过分了，会让红色中国倒向苏联阵营。”

李无为嗯了一声。

关了对讲机，梦露那边有了回音。

她拿着电话听筒，表情复杂：“白宫说，总统行程满了，这周没时间。”

李无为接过听筒，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告诉总统，我想跟他聊聊汉城tnt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句“请稍等”。

等了足足五分钟。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基辛格。你说什么？汉城tnt？”

“对。”李无为笑了笑，“烦请转告总统先生――如果他不见我，tnt不仅仅只是在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