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天还没亮，李无为就醒了。

秀兰已经起了，把服装熨了又熨，领口、袖口板板正正。s将军衔的肩章在晨光中闪着金色的光。

“念祖呢？”李无为问。

“还在睡。”秀兰把军装递给他，“今天站一天，会不会累啊？”

“不累。”

秀兰帮他整了整衣领，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去吧。”

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旗从灯杆上垂下来，在晨风里猎猎作响。观礼台上坐满了各界代表。李无为凭请柬进入东侧第二排，视野开阔，正对着长街。

福哥比他早到，站在西侧，隔着老远朝他挥了挥手。福哥手里拿着一个相机，冲他比划了一下。李无为摸了摸兜里那部华为手机，嘴角微微上扬。这玩意儿，比福哥那相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掏出手机，调出相机功能，举起来对着城楼按了一张。快门声很轻，成像极快。蓝天白云，红旗招展，城楼上的灯笼红彤彤的，细节清清楚楚。

他又切换到录像模式，镜头缓缓扫过观礼台、长街、远处的英纪碑。

上午十时，礼炮齐鸣，二十八响。

正式开始。

李无为把手机举到眼前，开始录像。镜头里，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通过城门，目光坚定，靴子踏在长街的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音。他稳住手腕，缓缓跟着方阵移动。

录了没一会儿，胳膊就开始酸了。他把手机换到左手，继续拍。炮方阵、坦方阵紧随其后，他又换回右手。来来回回换了七八次，两个胳膊都跟灌了铅似的，举一会儿就抖。

“这要拍到什么时候？”他嘀咕了一句。

福哥在西侧举着相机，一会儿端起来，一会儿放下，看着也不轻松。但人家那相机小，轻便。李无为这手机虽然薄，可举久了照样手酸。

他想了想，心念一动。空间操控启动，前后不到三秒钟，一根自拍杆就做好了。

他把手机卡进夹子里，举起来试了试――手臂自然下垂，杆子伸出去，手机正好在眼前方，稳稳当当。胳膊不酸了，手腕不累了，画面还更稳了。

“这就对了。”李无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举着自拍杆，继续录像。方阵滚滚向前，钢铁洪流从镜头前驶过。他把杆子伸高，拍了一个俯视角度，画面壮观得像电影。群众游行开始了，他又把杆子放低，从人群头顶扫过去，鲜花、红旗、笑脸，一一收入镜头。

周围没有人注意他手里的杆子――大家都在看方阵，谁管你用什么拍的。

李无为拍了几十段视频，上百张照片，胳膊一点不累。他把自拍杆收短，夹在腋下，继续观礼。

想起后世那些拿着自拍杆直播的主播，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人家能直播，自己只能存着。以后自己也搞个短视频。

群众方阵经过时，他看见老爷子站在城楼上朝人群挥手。他把自拍杆举到最高，拍了一段长镜头，从城楼左边慢慢摇到右边，把观礼台上的老同志、广场上的群众、远处的碑全收了进去。

这东西，比福哥那破相机强了一百倍。

下午，观礼结束。

李无为把自拍杆收回空间，跟着人流往外走。福哥从后面挤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老爷子让你去一趟。”

“你那相机，拍了多少？”李无为问。

“两卷胶卷。”福哥晃了晃相机，“回去得洗出来才知道效果。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