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设备我们可以造，图纸我们有，但能把图纸变成产品的人，我们缺。苏联虽然技术不如我们超前，但他们的工程教育、技工培养体系成熟，有全世界最好的工科学校和经验丰富的生产线工人。这批人才，比设备值钱。这次赫鲁晓夫想搞阵营团结，我们有筹码，得把这个条件谈下来。”

福哥点点头：“这话我跟老爷子汇报，得让代表团把‘人才引进’写进谈判条款。”

李无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福哥，除了人才，我们还可以提另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帕米尔高原。那边是中苏边境的关键节点，战略位置重要。如果对方有特殊要求，我们可以拿这个做文章――资源开发、通道建设、勘界合作，甚至物资提供，高精科技产品，打包谈。他们想要团结，我们就给一张大单子。这事我来补充，不写在老爷子的指示里。”

福哥看了他一眼，记下了。

“代表团对接的事，你跟刘大使沟通好。”李无为说，“我这边不方便正大光明联系，有什么消息你转达。晚上我把技术资料准备好，明天见面交给你。”

“明白。”

还有，我只是作为你的兄弟，和妹夫陪同来的，特殊性不能让其他党派知道。

晚上，念祖睡着了。李无为坐在桌前，把技术方案又过了一遍。王秀兰在旁边叠衣服，忽然说：“你这次来，不光是为了授勋吧？”

“也是为了要人。”李无为没瞒她，“我们有技术，没人干活，白搭。这次对接，我要跟苏联人谈人才培养的事。他们不是要团结阵营吗？那就拿他们的专家来换。”

王秀兰不懂这些，哦了一声，继续叠衣服。

李无为拿出对讲机，调到安娜的频道，想了想，没按下去。福哥说了，少联系。他把对讲机放回枕头底下，关了灯。

窗外，莫斯科的夜风呼啸。王秀兰搂着念祖睡了。李无为闭着眼睛，把明天对接会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次，不光要给技术，还要开口要人。老爷子的人才战略，加上他自己提出的帕米尔高原条件，都得想办法谈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