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的时候，莫斯科正在下雪。

舷窗外白茫茫一片，跑道上的积雪被推雪机推到两边，堆成高高的雪墙。念祖在飞机上睡了一路，被王秀兰摇醒，不高兴，瘪着嘴要哭。

“乖，马上就到了。”王秀兰哄着他，念祖不理，还是哭了。

李无为从包里翻出一块牛肉干，撕了一小条塞进念祖嘴里。念祖尝了尝，不哭了，专心啃牛肉干。王秀兰白了他一眼：“这么小就吃肉干，牙还没长齐。”

“磨牙。”李无为说。

下飞机前，李无为压低声音对王秀兰和福哥说：“把保暖内衣穿好，别脱。这边冷，注意安全。全程注意和我保持距离。”

福哥点点头说：“放心吧，临行前你给的22套，我们的人，都穿上了。”

出了机场，两个穿大衣的苏联官员举着牌子迎接。李无为用俄语跟他们交流了几句，上了车。福哥坐副驾驶，李无为和王秀兰坐后面。

车子驶入莫斯科市区，王秀兰看着窗外：“莫斯科真大。”

“比北京大。”李无为说。

到了中国驻苏联大使馆，刘大使亲自迎接。安顿好后，李无为先让王秀兰和念祖在房间里休息，自己和福哥进了房间，关好门，检查了窗户和角落――确保安全之后，才坐下来。

福哥压低声音说：“老爷子让我转告你――这次对方要团结阵营，我们需要人才。这是个大机会，让你想办法多弄点苏联的专家和培训资源。”

李无为点点头：“正合我意。我们手里有很多科技，甚至世界前列，但是没有相应的人才，没法运用到实践。这次对接，我们不能光给技术换贷款，要以培养人才、培训熟练工人为主。阵营可以谈，甚至技术也可以谈，但要换他们的专家和培训资源――工程师、技工、操作员，整套的培养体系，我们都要。”

福哥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不光要设备，还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