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吐槽归吐槽,他不敢表露半分不满,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二大爷说得是,您的教诲我全都记牢了。
这天色实在不早了,后半夜天冷,您年纪大扛不住冻。
这儿有我跟解放两个人守着绝不会出岔子,您趁早回家歇着,
明天一早还要代表贾家去轧钢厂谈抚恤金,这事是大事,您可不能精神不济掉链子。”
刘海中立马来了精神,这可是能在全厂工人面前露脸的好事,还能见到那厂里领导,满意地拍了拍许大茂肩膀:
“还是你小子懂事,如今老易出事,院里正好空出一个大爷的位置。
你好好表现,日后二大爷第一个举荐你补位。”
这话如同一块肥肉砸在许大茂心上,让他惊愕的同时心思也活跃起来。
院里的大爷,要是真能坐上这个位置,往后院里所有人都得敬自己三分。
秦淮茹没了依靠,以后肯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那我可全仰仗二大爷提携,等贾东旭丧事了结,我打两瓶好酒,专程上门请您喝两杯。”
刘海中听得心花怒放,慢悠悠站起身,临走前不忘叮嘱:
“好样的大茂,二大爷看好你。
对了,你们俩守灵千万警醒,不许打瞌睡偷懒。”
说完,他走到灵棚里头,看着双眼红肿不停抹眼泪的秦淮茹,假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体恤晚辈的模样:
“淮茹,夜里有事直接喊外头许大茂和解成,他俩整夜都在外边值守,不会让你孤孤单单扛事。”
秦淮茹哭着呛连连道谢:“谢谢二大爷,我知道了。”
目送刘海中回了后院,许大茂眼底满是躁动的兴奋,迫不及待想进灵棚跟秦淮茹独处。
可看到灵棚里摆着贾东旭的遗像,白烛摇曳,}人得很,他心里瞬间涌出怯意,歪心思也暂时压了下去。
“秦姐,我就在外头,夜里冷,你要是累了随时喊我一声。”
秦淮茹心里透亮,知道许大茂献殷勤没安好心,脸上不动声色。
“辛苦你了大茂,要是没你们搭把手,我一个女人家真不知道该怎么撑过这一夜。”
“秦姐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许大茂假意客套两句,不敢久留,转身走出灵棚,外面还有个电灯泡。
找到墙角缩成一团打瞌睡的阎解放,他心生一计。
阎解成跟他爹阎埠贵一个德行,满脑子只算计蝇头小利,打发走这人,夜里灵棚就只剩他和秦淮茹两个人,正好遂了自己的心愿。
他走过去,踢了一脚,从兜里摸出一根卷烟递过去。
阎解成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烟立马来了精神,一把接过来点燃抽了两口。
“大茂哥,你咋过来了?”
许大茂瞟了眼自己手腕上崭新的手表,心里盘算起时间,慢悠悠开口:
“解成,咱俩整夜轮流守灵实在熬人,现在刚夜里十点,我先回去睡两个钟头,十二点来换你。”
阎解成盯着他手腕上亮闪闪的手表,满眼羡慕,活这么大从没戴过手表,当下想都没想就应下:
“行嘞大茂哥,听你的,你先回家补觉,十二点准时过来换我。”
许大茂假意叮嘱两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快步回了后院。
他关紧屋门,从床板底下拿出二十块钱放进兜里。
贾东旭一走,贾家断了进项。
有了钱,不愁拿捏不住秦淮茹这个寡妇。
成事就在今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