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二点,许大茂迷糊着起来,裹上厚棉袄揣好钱来到中院。
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割一样,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漆黑一片,只有灵棚方向透出一点微弱的白光。
他轻手轻脚走到灵棚门口往里一看,心头猛地一热。
秦淮茹瘫坐在灵棚地面的干草上,人早就熬得迷迷糊糊,脑袋一点一点,脸色苍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许大茂心底那点龌龊心思彻底压不住,不过想到阎解成还在,得先把这个碍事的家伙打发走。
他绕到灵棚侧边,一眼看见阎解成缩在墙根底下,靠着墙睡得昏天暗地。
他上前抬脚轻轻踹了下阎解成。
“谁啊?”
阎解成猛地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站在跟前的许大茂,顿时满脸尴尬,挠着后脑勺讪讪开口。
“大茂哥,你踹我干啥?”
许大茂递给他一根烟,压低声音训道:
“你倒好,躲在这里呼呼大睡,要是被二大爷撞见,少不了一顿臭骂,搞不好还扣了你那几分守灵的辛苦钱。”
一提到扣钱,阎解成瞬间精神了,接着心里满是憋屈。
本来他压根不想过来守夜,是刘海中找他爹阎埠贵,给两毛钱酬劳。
结果阎埠贵抠搜得要命,只分给他五分钱,就打发他熬夜守一整晚。
他打心底里不乐意,可又不敢反抗。
阎解成探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大院。
“院里黑灯瞎火的,二大爷早就回家钻被窝了,哪能再过来巡查。”
许大茂懒得跟他废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你赶紧回家睡觉,后半夜两点再过来换我,这段时间我盯着。”
能回去睡觉阎解成当然愿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往前院走,没一会儿就消失在拐角。
整个院子彻底安静下来,四下再无旁人。
许大茂搓了搓冰凉的手掌,轻手轻脚钻进灵棚里。
灵棚内白烛跳动,贾东旭的黑白遗像摆在供桌正中,香烛燃尽大半,纸灰落在地上薄薄一层。
他忍着不去看贾东旭的遗像,小心来到秦淮茹跟前。
秦淮茹听到动静,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清来人是许大茂,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大茂,你怎么来了?”
“秦姐,地上凉,我给你送棉袄来了。”
许大茂快步上前,假意关切,可手里根本没棉袄。
秦淮茹看他这样,眼眶红了一圈,把脸转到一边。
“谢谢大茂关心。”
看着她这番柔弱无助的模样,许大茂心头发痒,顺势挨着秦淮茹旁边的干草坐下。
“秦姐,往后没了东旭哥,你家的日子难熬了。”
秦淮茹看他贼眼一直在自己身上扫视,就知道他的想法。
想到刚不久她趁着阎解成睡着去了何雨柱所在的偏房,敲了好一会儿门那家伙都不开,气死她了。
“大茂,你说我这一家子以后可怎么办?”
许大茂见状再也忍不住,伸手搭在她肩上。
“秦姐放心,我以后帮你,有什么难事你给我说。”
秦淮茹慌忙将他的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