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曲筱绡看着电脑屏幕上更新完毕的股权结构报表,眼神平静,没有狂喜,没有张扬,只有尘埃落定的笃定。
曲母站在一旁,看着最终数据,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压了十几年的隐忍和委屈,尽数散去。
“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轮到我们说了算。”
曲筱绡淡淡开口,语气直白清醒。
“不是轮到,是我自己抢来的。”
“我爸全盛时期,我们永远是附庸、是陪衬、是外人。”
“曲连杰活着一天,家里资源、公司继承权、所有人的敬畏,永远轮不到我。”
“现在,他废了,我爸垮了,机会落在我手里,我不会再让出去。”
曲母点头,语气认真。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跟你爸开口?”
曲筱绡指尖轻点报表,语气从容。
“不用硬刚,不用摊牌夺权,不用逼他退位。”
“他现在最累、最烦、最无力、最想逃避公务。”
“我顺着他、体谅他、安抚他,以帮忙分担、替他解忧、替他扛事的名义,顺理成章入局掌权。”
“他只会感激我、依赖我、信任我,不会防备我。”
这是最聪明、最温和、最不会引发冲突的夺权方式。
硬碰硬,只会激起曲父仅剩的威严和逆反心理,徒增麻烦。
顺势而为、温柔接权,才能稳稳拿下一切,不留后患。
……
傍晚,曲父从医院疲惫归来。
整整两天两夜连轴转,守着疯魔颓废的曲连杰,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疲惫,衣衫褶皱,浑身戾气暴躁,随时都处在临界点。
进门,扔下外套,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重重喘着粗气,满心都是烦躁。
曲连杰在医院日日发疯、日日指责、日日闹自杀。
公司一堆公务堆积如山,无人处理。
家里气氛压抑窒息,事事糟心,件件闹心。
他这辈子,从未这么狼狈、这么无力、这么崩溃过。
曲母端上温水,柔声安抚。
“别太累了,先歇歇,饭给你热好了。”
曲父闭着眼,语气烦躁不耐。
“吃不下,没胃口。”
“一堆烂事,一堆麻烦,家里家外没有一件顺心的。”
“连杰彻底废了,这辈子就这样了,我打拼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话音里,满是苍老的疲惫和深深的绝望。
就在这时,曲筱绡拿着整理整齐的公司文件,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温顺、懂事、体贴,完全没有往日的张扬跳脱。
“爸,我知道你最近太累了。”
“哥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心力交瘁,既要顾着医院,又要扛着家里,还要操心公司,换谁都撑不住。”
一句体谅的话,瞬间抚平曲父大半暴躁戾气。
他缓缓睁眼,看向自己一向省心、聪明、懂事的小女儿,眼底满是疲惫。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堆了很多事?”
曲筱绡顺势坐下,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诚恳,句句替他分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