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赶紧把摞在一起的碗摆开:“直接用碗喝吧,再回去拿杯子也费劲。”说着接过陈有福手里的酒,给大伙倒上。
陈有福打开饭盒盖子,一股卤香味儿就飘了出来:“快尝尝,下午朋友刚卤的,这会儿还温着呢。”――这空间就这点好,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他看杨建国要给他倒酒,伸手挡了一下:“姐夫,酒就别给我倒了。晚上还得去所里呢,要是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所长该说了:‘陈有福,你是来值班的还是来开席的?’”
杨建国笑了笑,也不劝了,绕过他去给陈牛富倒酒。
“牛富,晚上辛苦你了,多喝点驱驱寒。”
陈牛富赶忙站起来:“姑父,我自己来就行。”伸手就要去接酒瓶。
杨建国把手往后一缩:“行了,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套。”
“那哪行啊,哪有长辈给晚辈倒酒的。要让我爷爷知道了,非揍我一顿不可。”陈牛富急得直摆手。
陈有福在旁边慢悠悠地来了一句:“牛富,你就接着吧。你姑父这人实诚,你要不让他倒,他能端着酒瓶子跟你在这儿客气到天亮。那咱这饭还吃不吃了?”
陈爸也跟着帮腔:“就是,让你姑父倒。你爷爷要问起来,就说我让的。”
陈有福瞥了他爹一眼:“爹,你在我大爷面前也没啥面子吧?你好像也没少挨我大爷揍。”
陈爸老脸一红,瞪着眼珠子:“吃你的吧!我大哥对我可好了,那是兄弟之间闹着玩的!”
“是是是,闹着玩。”陈有福低头扒了口菜,小声嘀咕,“就是每次都闹到你屁股上。”
陈爸假装没听见。
就这么一打岔,杨建国已经把陈牛富和陈羊宝碗里的酒都倒上了。
“来,碰一个。”杨建国举起碗。
几个人碰了一下,放下碗就开始夹菜。
陈羊宝夹起一块卤猪心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有福爷爷,这猪心卤得可真入味。”
“那就多吃点。”陈有福头也不抬,“明儿我再拿点回来。”
陈羊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吃一次就够了。”
陈牛富可没跟他客气,嘴里还嚼着东西就含糊不清地说:“叔,这卤猪肚明儿个多拿点,我爷爷爱吃。”
“成,你倒是不跟你叔见外。”陈有福夹起一块猪耳朵,慢悠悠地说,“回头你爷爷吃了高兴,问你谁买的,你可得说是你自己买来孝敬他的,别把我供出去。”
陈牛富嘿嘿一笑:“那必须的,我爷爷要是知道是我拿的,还不得说我不懂事?”
陈有福嚼着猪耳朵,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杨建国说:“姐夫,你房间的家具回头让李师傅一块打了,省得以后搬来搬去的。你回去跟我姐商量商量,看要什么。”
“行,晚上商量商量。回头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给,算我给我姐的嫁妆。”陈有福放下筷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吃饱了,上班去。牛富、羊宝,你俩晚上多添点柴火。明儿早上我来检查,谁要是冻成冰棍,我可不负责。”_c